如今都敢明里暗里地跟他谈条件了。
果然人的胃口，是会越喂越大的。
不过——
山今目光探进徐毅眼底，似乎能将对方的心思一眼动穿。
“她算我半个同门，我们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能妄然对同门出手。”
山今语气温和，仿佛自已只是在跟徐毅谈条件讲道理。
“你若是能替我解决心腹大患，你眼前所担心的是自然不在话下。”
“改头换面而已，对我来说并不难。”
见山今已经许下承诺，徐毅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能改头换面就好，他可不想蹲一辈子监狱！
更不想死刑！
他本来还想问山今要更多的好处。
只是触及到对方阴冷的眼神，他赶紧将其余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他继续为山今大师办事。
继续为对方马首是瞻。
他就有的是机会回到从前的巅峰。
不！
应该说比起之前更上一层楼！
山今将霍凝的地址给了徐毅。
直到徐毅消失在了森林小屋中，他才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自已的视线。
“师父，就他，能是那个妖女的对手？”
之前跳江的那个男人，在山今左手边，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
山今冷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能是她的对手？”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徐毅活着回来。
他想要的只是让徐毅死在霍凝手里。
便是她有滔天的本事，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可是人命债的因果，她却是背定了！
……
今夜气温稍稍回暖，月明星稀，霍凝和大师兄带着温辞和灵蕴在别墅附近散步。
正当她二人准备回家的时候，树影下快步走出一道身影。
徐毅眼眸猩红，拿着刀就冲着霍凝冲了过去，“贱人！”
“让你坏我好事，我杀了你！”
这一刻，他心无杂念，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重复告诉他，一定要杀了霍凝。
一定要杀了霍凝！
“辣鸡玩意！”
霍凝白眼一翻，拎起大师兄往旁边一闪，徐毅的身体，便因为惯性狠狠栽倒在了地上。
他狼狈地爬起来，再度咬牙拿着刀朝霍凝冲了过去。
下一刻，一电棍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背上。
哐当。
徐毅闷哼一声，疼的根本握不住手里的刀。
月光下，那闪着寒光的尖刀，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徐毅的手腕上，立刻多了一对纯手工私人定制的银手镯。
霍凝摊开手，“看吧警察同志，我就说他越狱一定会来找我麻烦。”
“您看，他果然来了呢。”
徐毅直接破大防，冲着霍凝骂了好几声贱人。
霍凝冲他歪了歪脑袋，笑容恶劣又无辜。
“你这个人脑子不好使就算了，心肠还坏，嘴巴也不干净。”
“你该不会以为你之前的成功，是真靠那些歪门邪道得来的吧？”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怜悯徐毅这个人的无知。
“要是养小鬼供奉古曼童就能够发财，那这世上早就没有穷人了。”
“你作恶多端，透支了自已本来的运道，现如今你所有的福报已经被你挥霍干净。”
“你在监狱里过舒服日子，可是你的家人，却要因为你，承受一辈子的噩运，徐毅，你真可怜。”
霍凝嘴上说着可怜的话，表情里全是轻蔑和幸灾乐祸。
他这样的人，可不值得可怜，他只配不得好死。
霍凝这话，无异于杀人诛心。
徐毅直接破大防，连着咒骂了她好几声。
霍凝充耳不闻，带着大师兄以及小狐狸小绿蛇，转身就走。
第288章：起猛了，看见衣服上网
“真是废物！”
山今面色阴冷，捏碎了手里的一个木牌。
跳江的男人站在一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久没看见师父这么生气过了。
那个姓霍的女人，还真是有够能耐！
他有些担心，“师父，万一姓徐的说出我们——”
山今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让他有这个机会开口？”
刚到警察局门口，徐毅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而此时，大师兄眼瞅着霍凝，“我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去散什么步，敢情你是知道了徐毅会来暗算你？”
霍凝实诚的点了点头，“是的。”
大师兄搓了搓手，这鬼天气，真冷。
“你自已散步就散步，叫上我干什么！”
那该死的天气让他想起来那段抱着邻居家大狗取暖的日子。
“我主要是不想让我的散步显得那么刻意，只有我一个人在的话，徐毅不上钩咋整？”
大师兄凉凉的瞅她一眼，“万一他过来捅你的时候脚下一滑，捅着我了咋整？”
嘶！
霍凝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啊！
她拍拍手道：“那我就只能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直接吃席了！”
大师兄：“……”
“做人这方面，还是你畜生啊！”
他还能怎样？
能怎样？
还不是向父亲一样把她原谅！
……
大师兄第二天出门给苏眠以及陆家小少爷治病前，叹着气给霍凝煮了一碗热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色泽金黄的鸡蛋，几片青翠欲滴的生菜。
“大早上的，可别再吃酸辣粉了，也不许欺负狐狸和小绿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别欺负鬼。”
霍凝：“……”
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她是这种人吗！
大师兄叹着气，一言难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霍凝吃完早饭，又给自已点了一杯五分糖加了布丁的热阿华田，一边喝，一边随手打开了直播。
我会变有钱进入直播间。
财神爷是我老公进入直播间。
——【人生得意须尽欢】送出‘红酒’x11。
霍凝发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福袋。
中奖者：帅气鲨鱼。
霍凝邀请他进行视频连线，视频一接通，帅气鲨鱼就对她比了个心。
“主播，你能送我一个指南针吗？”
霍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露出了困惑的眼神，“为什么要我送你这玩意？”
帅气鲨鱼呲着个大牙乐，“因为我一看见你就被你迷得找不着北。”
霍凝：“……”
“主播，我今天去工地扛麻袋，我一口气扛了三趟。工友说你挺能扛啊。我突然留下了泪水，是啊我什么都能扛，就是扛不住想你！”
“主播，你喜欢草莓汁蓝莓汁芒果汁？还是我这个小伙汁？”
霍凝：“……”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玄学直播间，我劝你好自为之。”
【这小伙子多少是有点毛病，我看出来了！】
【哥们，你好油，我命油我不油天！】
【对她说土味情话，你怎么想的呢！】
【主播，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石头剪刀布，我输了我做你女朋友，你输了你做我老婆！】
【这算盘给你打得！】
【有没有一种可能，霍大师是玄学主播，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霍凝喝了一口阿华田压压惊，问帅气鲨鱼，“算命吗？你算什么东西？”
帅气鲨鱼：“？”
他挠了挠头，忍不住发出疑惑，“主播，你是不是在骂我？”
霍凝有点无语，这位观众的脑回路真叫一个清奇。
“你不算的话，我连线下一个观众了。”
“算算算！”
帅气鲨鱼赶紧打赏了一个凤冠霞帔，对着霍凝露出了一个朴实的笑容。
“主播，你随便给我算算吧，反正你说啥我都听，我是你十年老粉！”
霍凝：“……”
她嘴角抽了抽，掐指算了一番，对着帅气鲨鱼道：“你过两天，是不是要回老家参加一个葬礼？”
帅气鲨鱼点头如捣蒜，“主播，你算得真准，我有一个老同学去世了，我打算回去看看。”
说起来，他那个老同学，还挺可怜的。
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去世了。
不过主播突然这么问，一定有她的道理。
帅气鲨鱼顿时也不插科打诨了。
他赶紧坐直了身体，认真问道：“主播，我是不是会遇见什么事啊？”
霍凝嗯了一声，“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参加完葬礼，记得不要随便在山上逗留，好奇心不要那么重，别捡来路不明的东西。”
只要他好好按照她说的做，就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帅气鲨鱼点了点头，认真记下霍凝说的话，“我知道了主播，谢谢你，比心心。”
霍凝嗯了一声，发出了今日份的第二个福袋。
中奖者：葑心う锁爱。
霍凝邀请葑心う锁爱进行视频连线。
视频一接通，画面里——
没有人。
一条长长的长袖连衣裙，空荡荡，在风中飘摇。
它晃晃悠悠，冬日里，发出哇哇呜呜咿咿呀呀的声音。
水友：“……”
不是，什么玩意？
【我擦，特么的谁搁这恶作剧呢？】
【这是个什么造型？是我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节奏了吗？前面有一个说土味情话的，这又多了个衣服上网！】
【起猛了，看见衣服会自已上网了，我再睡会儿。】
衣服仿佛有生命力，发出嗬嗬的声响，伴随着咔巴咔巴，衣架敲打玻璃窗的声音。
“大师……我……我死的好冤啊！”
单薄沾满泥土的连衣裙，发出凄厉的喊声。
水友：“……”
【？？？我擦，什么情况？！】
【一件衣服会自已上网还说自已死的冤？这特么合理吗？】
【？？？我靠，这是衣服成精了！】
【衣服同志，你想说点什么？你要表达一下你前主人有多喜新厌旧吗？】
【嗯……我现在给我扔掉的衣服去磕个头，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赐自尽！】
“我……我不是衣服成精……我是被人害死了，我死的好惨！”
嘶哑凄厉的女声再度响起，伴随着冬日的寒风，发出凄怨的悲鸣。
衣服的袖子晃晃悠悠，举起了一张照片。
第289章：她的死人尽皆知
那是一张老旧照片，看风格和清晰度，至少是十年前的。
照片里，一个圆脸年轻女孩穿着红色毛衣，笑容青涩，可能是不习惯面对镜头，她的表情还略显局促。
水友们虽然早就习惯了在霍凝的直播间见到鬼。
但是这种鬼主动连线的情况还是不多见的！
已经有水友哆哆嗦嗦地去收阳台上挂着的衣服了。
【救命，刚刚那声音，能让我十年不敢让衣服在阳台上过夜。】
【刚刚那声音，能把我兄弟迷死，建议去和我兄弟亲密交流。】
【兄弟：谢谢你，我顶你个肺！】
【等等，这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啊？我好像在哪看见过，应该是哪个新闻上看见过，你们等我去搜！】
【朋友，三分钟过去了，搜到了吗？】
霍凝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划过一抹不忍。
好可怜的姑娘，在青春正好的年纪，被人害死了。
【我想起来了，那女孩，不就是十年前某高中碎尸案的死者吗！】
【我去，这个案子已经积压十年了，一直都没找到凶手！现在我看见死者来求助主播了，我擦嘞，这是案子要破的节奏？】
这个网友的评论一发出，众人的记忆，立刻被带回到十年前。
那天早上，一片风平浪静的江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六十三岁的赵大爷，晨起遛弯，在郊外的一段山路下，捡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好奇心驱使他往前看。
塑料袋一打开，里面装着血淋淋的一堆碎肉块。
赵大爷今天没戴老花镜，他心想今天真是运气爆棚，居然能捡到别人落下的猪肉。
赵大爷拢紧了身上的棉服，提着袋子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三四百米的样子，道路左转弯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同样的黑色塑料袋。
赵大爷心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意想不到的狂喜。
这段时间肉贵，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自已买的肉掉了都不知道。
这可就便宜了他了。
满心的喜悦，驱使着赵大爷上前，袋子一打开，赵大爷直接年轻不少，从老赵变成了小赵。
里面居然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手掌！
赵大爷被吓成了孙子，赶紧哆哆嗦嗦的掏出诺基亚手机报警。
等警方赶到的时候，江城郊外出现碎尸块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与此同时，警方们接到大量市民报警，他们均称自已发现了装着碎尸块的塑料袋。
有几个甚至都没有经过塑料袋包装，就那么大剌剌地扔在路上。
经过法医的检测，这些尸块均来自同一具尸体。
民警们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开始着手调查起这一起碎尸案。
经过大量走访调查以及最近失踪人口的排查。
警方最终把视线定格在某高中失踪的女学生郑倩身上。
经过和郑倩父母的dnA比对，最终结果确认了，死者就是十八岁的郑倩。
从发现她失踪，再到发现她的尸体，仅仅过去了三天。
据悉，郑倩自打周二下了晚自习回家后，就再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但当天，郑倩父母就曾打电话询问过学校今夜为何放学比平常晚了许久。
一个花季少女，在一个平常放学回家的夜晚不知所踪，三天后，她的尸体碎块出现在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整个江城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民警们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
然而当时年代久远，警方的侦查技术，远远不及现在。
那时候，国内有监控的地方不多。
就算有大多数情况下，监控不是老坏就是因为天太黑，什么东西也没有拍到。
警方们开始着手调查郑倩的关系网。
然而郑倩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学生。
她每天忙于学习，日常就是上学、放学、回家。
加之她性格安静，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网上都没有和她结仇的人。
案情查来查去，最终也没查出来个结果。
这桩案子，几乎要成为当时江城警方的心病。
【我记起来了！就是因为这个碎尸案，后面我都是被我爸妈接送着放学！】
【我当时年纪小，我听我姥姥他们说过，说那个时候一到晚上就会出现一个食心魔，他会挖了你的心，把你的心吃了，然后再把你的身体撕成碎块！】
【我听到的版本是那个时候出现了十分凶残的人贩子，他们会割了你的器官拿去卖钱，然后你的其他躯干没有人要，就会被切成碎块！】
【我听到的版本是女生在网上和别人谈恋爱，然后奔现了被网友分尸了。】
【我听到的版本是女生得罪了富二代，被富二代找人报复了。】
【反正因为这个案子，当时连江城年轻力壮的屠夫都被查了个遍！】
【当时网上关于真正的凶手是谁的讨论，都延伸出了好多个不同的版本，但就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真凶。】
【你们傻啊，现在死者本人不就在这！】
【还唠什么嗑啊，赶紧问是谁害死她的！】
一众水友屏息凝神，期待着这个积压了多年的陈年旧案被侦破。
郑倩的尸体碎块，到现在都是不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