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死托住他的腿,没让他第一时间赶来,竟叫三皇子第一个赶到。
此时,三皇子脸色有些异样。
“怎么叫八弟先进去?”太子狐疑。
高公公看了太子一眼,“奴才不知。”
太子哼了一声,看向萧昱辰的目光带着不满。
其他皇子,包括太子,都没带着夫人来。只有萧昱辰例外!
他竟把温锦也带来了!
前头一直说,他们夫妻不和,如今是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吗?
太子翻了个大白眼。
萧昱辰和温锦都没理会他。两人一起来,纯粹是因为昨儿夜里,两人都没睡。
今日一早,萧昱辰来上朝,温锦就跟着到了宫门口。
她是想接温钰出宫来着。
没想到,温钰没等着,却等来了皇帝不朝的消息。
萧昱辰当即一惊,“父皇自登基以来,勤勉克己,几乎没有不朝的时候……”
“难道是钰儿闹腾……”温锦也关心则乱,虽然理智上,她相信自己的儿子。
两人率先进了寝殿,行礼时一抬眼……都愣住了。
“父皇……”
“看到朕没病,你很吃惊?”皇帝似笑非笑。
萧昱辰俯首躬身,“父皇身体康健,是儿臣之幸。”
他是真的长松了一口气,此事既关乎他父,又关乎他儿子。
父皇没事儿,他儿子也好好的在父皇腿上坐着……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今日若不是钰儿,朕未必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跟你们说话!”皇帝说着,又摸了摸温钰的头。
“钰儿可比你小时候乖巧懂事!比你孝顺!”
萧昱辰张了张嘴,一阵尴尬……虽然夸他儿子,他挺高兴的。
但能不能别损他?
这让他在温锦和儿子面前,多没面子!
“有人在朕的茶里下毒……你猜会是谁做的?”皇帝忽然问道。
萧昱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错愕看着他父皇,又看向温钰。
下毒?多亏钰儿?所以钰儿是立下了救驾之功?
萧昱辰心里一阵后怕……倘若昨天父皇没有留下钰儿在宫中,那今日他是不是就见不到父皇了?
“儿臣猜不到。”萧昱辰说。
“朕一时,也猜不到。钰儿救驾有功,但朕查到那人是谁之前,不好赏钰儿。”
皇帝说道,“就留钰儿在宫中多陪朕几日,你们俩先回去吧。”
温锦闻言,微微皱眉。
皇宫里竟然这么危险?虽然对儿子有信心,但她不想把儿子放在危险的环境中。
“为皇上尽忠也是钰儿的本分,是他的荣幸,不必赏他……”温锦想说,只要放他出宫就成。
“是啊父皇,其实儿臣同钰儿,也才刚刚相认……相认之后,儿臣还未能好好同钰儿说上几句话呢。”萧昱辰说道。
这事儿的实情,在马车上,他们一家三口就商量好了——不对皇上隐瞒。
皇帝冷哼一声,“就没见过你这么糊涂的爹。五年多都没相认了,你也不差这几天。”
“好了,不必多说,你们跪安吧。”
皇帝还要召见别的儿子,对他们摆摆手。
“皇爷爷,钰儿想跟阿娘说句话。”温钰软乎乎地小身子一扭,从皇帝腿上下来。
他蹬蹬跑到温锦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道:“阿娘放心,钰儿能保护好皇爷爷,不会让人毒害皇爷爷!皇爷爷对钰儿可好了!”
小孩子的“小声”其实也没多小。
皇帝听得忍俊不禁。
“喜欢孩子?”皇帝看着萧昱辰问。
萧昱辰满心满眼都是刚认回来的温钰,下意识地点头道,“喜欢!”
“你正年富力强,温锦也是大好年华,回去再生几个就是!”皇帝豪气万丈。
“噗……”
“咳咳……”
温锦和萧昱辰都惊了一下,面红耳赤。
“钰儿送他们出去吧。”皇帝也并非不近人情,料想他们一家三口有话说,便给了个方便。
其他皇子等在偏殿,不知皇帝如今是什么情况,心里正七上八下。
他们更加忐忑的是……皇上因病不朝,第一个见的竟然不是太子,而是萧昱辰?
这会不会是什么风向?
众人眉头紧皱,面色沉重,目光切切盯着殿门口这边。
却见皇帝身边大太监高公公面有笑意的送怀王夫妻出来,萧昱辰怀里还抱着个小儿。
这就是怀王府藏了五年的小世子?
父皇病得不重?还是父皇许了他什么好处了?他怎么能、怎么敢在这儿笑容满面?
众人正猜忌之时,却见皇上从寝殿里走出来了!
没用人扶!他自己、迈着双腿走出来的!
太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霎时间,他一背的冷汗……心里后怕地仿佛已经死过一次。
第103章 王爷打通了奇怪的任督二脉
“万幸……”太子暗自庆幸太傅等人拦住了他。
他更庆幸自己站在众兄弟后头,父皇没看见他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
“朕只是偶感不适,倒也没有大病。”皇帝笑容很浅地看着这一群儿子,“这两日,先由太子代理国事。三皇子从旁辅佐。让朕好好歇两天。”
“儿臣……遵旨!”
众皇子跪地领命。
皇帝牵着温钰的手,去往御花园散步。
萧昱辰夫妻俩叮嘱温钰一定要小心。温锦又给了他满满一瓶子的解毒丸,补血丹,以防万一。
两个太医还在啧啧称奇,连声感慨小世子那解毒丸,是世间罕有,一颗难求的神药!
哪知道,温钰这会儿身上揣了一整瓶子。
离开皇宫,温锦上了马车。
谁知萧昱辰竟也跟了上来。
“我跟王爷不同路,我去药铺。”温锦说。
萧昱辰眸光沉沉看着她,“走吧,顺路。”
他还赖着不肯走了?
温锦也不看他,从矮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父皇的建议……也不错。”他忽然说。
温锦愣了一下,疑惑看他。
“钰儿一个人太孤单了,也该有个弟弟妹妹。”萧昱辰脸色异常平静。
他其实紧张,心都快跳出来了。
温锦哼笑,“生呗。”
萧昱辰一喜……她答应地这么爽快?所以,其实,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
“生了领过来,记在我名下。身为主母,这点儿气量我还是有的。”温锦平和说道。
见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萧昱辰脸色一沉,忽然欺身而上。
马车里空间小,他速度又快。
温锦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光天化日,又是在大街上。王爷一点儿都不在乎名声吗?”温锦皱眉。
“本王六年前就没有名声了,”萧昱辰盯着她,“娶了温家大小姐,本王就自暴自弃了,你不知道吗?”
温锦欲挣脱。
他这次有先见之明,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举过她头顶扣住。
他低头,霸道地掠夺着她口中气息。
她好甜,好香……仿若置身清新的荷塘。
“你是荷花仙吗?”他在她耳边,气息凌乱。
热气扑在她耳根脖颈,把她的脸颊都染红了。
温锦挣扎不过,她那点儿力道和小聪明,在绝对实力面前……就只能认怂。
她琢磨着,真的更进一步了,她也不算太亏。
毕竟萧昱辰长得很养眼,明星网红都没他好看。
上次扎针的时候,她还看到了他饱满的胸肌,漂亮的八块腹肌……让人想舔屏的那种。
温锦都打算躺平了。
马车却猛地一停。
萧昱辰正欲开口呵斥。
外头却传来丫鬟的声音,“是怀王妃的车架吗?”
半夏道:“你是何人?”
“婢子海陵王府的丫鬟,这是我家王妃给怀王妃下得帖子,因在王妃不在府上,所以找来回春堂。”丫鬟说道。
温锦似笑非笑地看向萧昱辰。
海陵王妃约她?
萧昱辰的白月光想干什么呢?
温锦趁他愣神儿的功夫,手腕一转,摆脱他的钳制。
她一把推开萧昱辰,“王爷想跟我生孩子?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你的白月光知道你移情别恋了吗?”
萧昱辰皱眉,“什么白月光?”
“比喻懂不懂?”温锦轻笑,“月光皎洁美好,却可望而不可得。”
“就好比,看得见心上人,却奈何她成了嫂子……”
萧昱辰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休要坏他人名声!”
温锦轻嗤,“你们能做,旁人连说都不能说。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温锦见药铺就在几步开外,她索性在这儿下车,免得跟某些人在车厢里纠缠不清。
萧昱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回一带。
温锦重心失衡,摔在他怀里。
来不及挣扎,就被他牢牢控制在怀中。
“你吃醋了?”萧昱辰忽而不生气了,反而有点得意,像是打通了奇怪的任督二脉。
“啊?”温锦一愣。
“别不承认了,你说我喜欢她……其实是吃醋了吧?只有吃醋的女人,才会在意这个。”萧昱辰很得意,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独属于她的味道,轻笑,“你如今假装不喜欢我,是欲擒故纵吗?”
“我承认,我被你吸引了。手段很成功。”
温锦:……就没这么无语过!
“……普信男!”其实也不算。
毕竟人家是皇子,是王爷,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长相武功,放眼整个大梁,人家也不普通。
他确实有自信的底气。
“呵,那我现在就改……”
“来不及了。”萧昱辰说,“六年前就欠下的,现在慢慢还吧。”
温锦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王爷真的不在意海陵王妃?”
萧昱辰眼眸微凝……沉默片刻,“她是海陵王妃,我在意她做什么?”
“既然如此,她约我见面时,王爷可否同去?”温锦挑了挑眉,狡黠的像只漂亮的小狐狸。
萧昱辰犹豫,私下见面?还是不必了吧?
温锦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王爷不必现身,您就等在隔壁,旁听即可。”
温锦可不信,卫倚兰会无缘无故约她!万一是个陷阱呢?拉上萧昱辰,省得有嘴说不清。
上次在王府花厅,卫倚兰看着萧昱辰的眼神里带着钩子!
她又不瞎,单刀赴会才是真的傻!
温锦拿过请柬一看,卫倚兰约她在茶肆见面。
“王爷敢去吗?”温锦挑衅看他。
“本王有什么不敢?”萧昱辰不屑轻哼,“只是你们女孩子见面说话,我在一旁偷听……”
“别!什么你们?我跟她可不熟。”温锦晃了晃帖子,“说好了,王爷不要临阵退缩。”
温锦把帖子塞给他,从他怀中脱身出来,跳下马车,晃晃悠悠往回春堂去。
见面前一日,温锦把卫倚兰约她的隔壁房间,给定了下来。
她叮嘱萧昱辰比她晚两刻再过去。
她琢磨着,卫倚兰有可能来得晚,也有可能先说一通废话,再切入正题。
没想到,卫倚兰竟比她先到了。
卫倚兰一见她,就红了眼眶。
温锦当即提高警惕,站在门口,好像随时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
“妹妹见笑,我刚刚……沙子迷了眼睛。”卫倚兰笑着请她坐下。
骗鬼呢,这大热天,街上一丝风都没有,茶肆里又哪儿来的沙子?
第104章 青梅竹马你都坑,你可真狗
“上次在怀王府,让妹妹误会,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别绕弯子,我跟你也不熟。有什么话就直说,毕竟大家都很忙。”温锦说道。
卫倚兰微微一愣,抬眸看她,“妹妹跟六年前,真是大不一样了。”
温锦豁然起身,“你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好,不绕弯子。”卫倚兰清了清嗓子,“我想你也听说了,六年前,如果不是你凭着算计,嫁入怀王府……我早已经和王爷在一起了!我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都是因为你……”
卫倚兰说着,眼泪悄然滑落,我见犹怜。
“海陵王妃是对当年皇上指婚不满?还是对王爷旧情难忘?或者是海陵王没让你满意,你心生落差了?”
温锦哼笑一声。
都是有夫之妇,跟她这儿装什么白莲花呢?
卫倚兰一噎,差点把眼泪噎回去。
她本想刺激温锦发怒……没想到,对方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四两拨千斤的,还把她给讽刺了。
“那倒不是……只是儿时的真情很纯粹,很难忘,两小无猜……王爷那时候对我很好,不管是宫里赏的,还是外头遇见的。他得了好东西,总是第一时间想起我……”
“啊,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王爷现在,必定对妹妹也很好吧?”
卫倚兰捏着帕子,一边炫耀,一边装无辜。
温锦饶有兴致地看她表演。
看她演得这么投入,温锦都想给她鼓掌了。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温锦道。
“是我失言了,妹妹别生气。我听说妹妹被禁足六年,如今瘦了才得以放出来。”
“王爷其实并非嫌弃妹妹,他表面看起来莽撞无礼,骄横跋扈……但其实,他很温柔,很体贴。”
“我希望妹妹不要误会王爷,多体谅王爷,他的心一定会被妹妹暖化的。”
看着卫倚兰无比真诚的眸子,温锦忍不住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
笑得还挺开心,把卫倚兰都给笑蒙了。
“妹妹……笑什么?”卫倚兰有点儿慌,温锦的反应一再出乎她的预料……她心里有点儿没底了。
“海陵王妃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嫂子?还是老相好?”
“你家里人知道,你对别人夫妻之事指手画脚吗?知道你当着别人妻的面,夸她夫君温柔体贴吗?”
“你是想炫耀你才是真爱,而我是真被怀王嫌弃?他把我关起来,对你百般宠溺?”
温锦说着,笑得更开心了,“逻辑不通顺啊,海陵王妃。挑唆我们夫妻不和,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难道想和离,跟怀王再续前缘?”
雅间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声音又稳又沉,一听就是长久习武的男人的脚步声。
卫倚兰脸色一变,起身走到窗边。
虽然温锦没有被她激怒,但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可以了!
“妹妹别生气……虽然王爷的过去,妹妹没有参与。但王爷的将来,都是妹妹的呀!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妹妹的感情!”
“不要,你不要这样,妹妹冷静!”
卫倚兰上半身已经探出窗外,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哭一边嚎,自嗨得很。
温锦蹙眉坐在原位上,动都没动。
“演得可真像啊!好像我掐着你的脖子,把你推出窗外似的?”温锦拍巴掌说道。
正在此时,脚步声越走越近。
“啊——救命!”卫倚兰惊呼一声,倾身倒出窗外!
吱呀一声,雅间的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黑着脸的萧昱辰,以及一脸迷茫的季风。
萧昱辰见窗口已经没人,赶紧冲过去。
“别担心。”温锦平静道,“才二楼,摔不死人。”
没等萧昱辰向下张望……
半夏就扛着个人,从窗户外头跳了进来。
她肩上扛着的,正是卫倚兰。
半夏功夫好,卫倚兰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她就回来了。
此时此刻,对上萧昱辰深邃的眼眸,温锦嘲讽的笑意……她尴尬地脚趾抠地。
“辰哥哥,我……”卫倚兰两眼一翻,说晕就晕。
半夏伸手拽住倒向萧昱辰的海陵王妃。
萧昱辰的嘴角抽了抽,“送她回府。”
半夏二话不说,扛人就走。
季风也忙退出雅间,还极有眼色地给带上了门。
“王爷来得真巧,”温锦捉狭地笑,“不去送送吗?”
萧昱辰又好气又好笑,“你早就料到了?”
不然,半夏怎么会在窗户外头蹲着?
“我这不是得保护好王爷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温锦无不讽刺地说,“不然凭这演技,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王爷心疼了,再关我六年,我找谁说理去?”
萧昱辰盯着她,似乎要发火。
温锦也已经捏好了银针……
他却倾身靠近,“我一早就来了,听见了你们对话。”
温锦微微一愣,“刚才的脚步声?”
“是季风。”萧昱辰拿出一张请柬,“她也给我发了请柬,比约你的时间,晚了半个时辰。”
温锦倒是没想到,“王爷让季风按请柬上的时间过来?故意发出的脚步声?”
萧昱辰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连青梅竹马你都坑,你可真狗。”温锦说。
“锦儿,你是在吃醋吗?”萧昱辰一手扶着椅子背,将她圈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小时候我对她,只是哥哥对妹妹之情。我气你当年算计我,是因我本打算随军出征,远离京都这是非之地。”
“可出了那档子事儿,父皇逼我娶你,娶妻一年之内,不得远征。一年之后,也没了机会。”
萧昱辰看着她的眼睛,嗓音低沉又认真。
这爆棚的雄性荷尔蒙,让温锦浑身不自在。
“你离我远点儿。”
“既然你说了,一开始是误会。如今我们都去除成见,重新试试?”萧昱辰说着,一张俊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温锦抬手挡住他的脸,“王爷你当我傻?什么哥哥妹妹?第一次见卫倚兰,我还觉得是她像宋侧妃。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宋诗雨像她,王爷才娶做侧妃的吧?”
“哪个哥哥会特意娶一个跟妹妹像的女人做侧妃?”
萧昱辰怔了一下,握住她纤细的腕子,拉开她的手。
“还说你不是吃醋?你若不信,大可去查,宋诗雨入府这么久,我可曾碰过她?”
温锦秀眉微扬,“人家都成婚了,王爷还为她守身如玉呢?”
萧昱辰半怒半笑,“我为谁守,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