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红玉镯子真的被冲走了?

    还是说……被埋得太深了,找出来需要点儿时间?

    温锦又等了好一阵子,空间里仍无动静。

    她留下一丝意识,继续寻找那只红玉镯子。

    她则离开了空间,垂眸看向在她怀里的玥儿。

    “娘娘……”玥儿的眼睛又大又亮,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她,她眼底还有淡淡的婴儿蓝,纯净无比。

    婴儿的眼神,似乎有治愈的奇效。

    温锦和自家女儿对视的刹那,所有的担忧、烦恼,似乎都随风而逝。

    抱着柔软的女儿,仿佛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拥有了无上的幸福。

    “玥儿,阿娘的小玥儿。”温锦惊喜道,“你会喊娘了?”

    “娘娘……”玥儿盯着她的脸,看到她开心地笑了,玥儿更加兴奋的大叫。

    不知不觉的,小公主也长大了。

    钰儿更是成熟了许多,前朝的事务他已经能驾轻就熟。

    起码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钰儿并没有弄出乱子。

    只是,她跟萧昱辰约好了,要每日往来书信……

    “娘娘,这是这段日子,皇上给您的来信。”

    温锦刚想到这儿,逢春就端着个大托盘上前来。

    大托盘上放着一堆已经打开过的信。

    “未免皇上担心,这信都由太子殿下拆开看过了。”

    逢春解释道,“太子殿下还模仿娘娘的笔迹写了回信。”

    温锦连连点头,“正当如此!”

    萧昱辰在前线打仗,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昏睡不醒,还不知他会但心成什么样。

    只是……钰儿看他的信,还替自己回信?

    温锦脸上腾地一热……萧昱辰没写过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吧?

    温锦赶紧打开那些信,一一查看。

    萧昱辰真的按照约定,每天都给她写了信。

    即便有时候在急行军,他也会匆匆写下一行字,“夫君甚好,行军匆忙,勿挂念。”

    见字如见人,苍劲有力的字迹中,温锦仿佛看到了坚定执着,爱妻,爱子,勇而无畏的萧昱辰。

    温锦看信的时候,玥儿就在她身边厚厚的小羊绒地毯上爬。

    几个宫女在逗她。

    玥儿跟宫女们玩一会儿,就要回头看看温锦在不在,醒着没。

    叫不醒温锦的这一个月来。

    玥儿虽然没有闹人,但她每天都要去看看温锦。

    每到黄昏时候,若不抱她去见温锦,她都要嚎啕大哭。

    待温锦看完所有的信,一股暖意萦绕在心田。

    行军打仗很辛苦。

    但萧昱辰的信却很温暖,昔日脾气急躁的他,如今愈发沉稳。

    他的字里行间,都是细水长流的温情与坚定。

    他说,不管这场仗要打多久,他与全军在使臣被杀之后,都拧成了一股绳,全军上下一心,势必要一路击穿齐国。让齐国为其残酷暴行,付出代价。

    如此言辞,更坚定了温锦要说服陈国和宋国,拉他们入局,而不是让他们隔岸观火。

    ……

    一直到次日早晨。

    宫人才来禀报。

    “娘娘,韩太傅和国师,已经打坐完毕,他们出宫梳洗更衣之后,再来拜见娘娘。”

    温锦惊喜不已,“好,为本宫请太子来。”

    钰儿下了早朝,就往仁和宫来。

    他到仁和宫的时候,却发现温锦已经换上了出宫的常服,梳着普通妇人的发髻。

    逢春怀里的玥儿公主,也换下了富丽带金丝银线,绣龙凤祥纹的锦被,换做了细棉的衣裳、小被子。

    虽说料子还是好料,却是显得低调朴实得多。

    钰儿敏锐得察觉到,这是某种讯号……

    “母后要带妹妹出宫?”钰儿问道。

    温锦道,“正是,叫你来,就是交代你一声。

    “这一个月以来,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阿娘便可把宫中完完全全放心的交给你。

    “我要去寻韩太傅,出一趟门,你把内宫也照顾好。”

    钰儿瞪大了眼睛,“出远门?带着妹妹?”

    温锦嗯了一声,“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回来。”

    “为什么要带着妹妹?”钰儿不可置信,“如果不顺利呢?”

    温锦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盼它顺利吗?”

    钰儿皱眉道,“又不是我盼什么就来什么!我还盼着父皇这个月就能凯旋呢。”

    温锦哭笑不得,“你说得也是。我带上玥儿,是去拜访的是一位老朋友,带着儿女,显得亲切。

    “况且,我舍不得玥儿不见我,想来,她也是一样。”

    没有萧昱辰陪在玥儿身边,玥儿的婴幼年本就“不完整”了,若是母亲也天天看不见,恐怕对小孩子的身心发育不利。

    “母后会照顾好妹妹吧?不会……有危险吧?”钰儿小眉头皱得紧巴巴的。

    温锦笑道,“当然,我是玥儿的亲娘啊,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钰儿眉目深沉,“那……阿娘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呀!”

    温锦再三向他保证,这次的事情不危险,就是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他才放心放温锦带着他的宝贝妹妹出宫。

    温锦来到韩献府邸,对他道明来意。

    韩献盯着小公主,也是一阵的惊讶。

    但他惊讶的原因,却跟钰儿不同。

    第684章 灾祸亦是转机,空间升级

    韩献盯着小公主,眼神从惊异到狂喜。

    “是她!这才是我预感中的徒弟啊!原来竟是小公主?!这是韩某的师徒缘分啊!”

    韩献朝外看了一眼,“周老头儿不在吧?这可是我先发现的!”

    韩献殷切地看向温锦。

    “娘娘,韩某人可以收小公主为徒吗?”

    温锦:“……”

    认真的吗?这娃才断奶,还正吃手指呢?

    当初钰儿想拜韩献为师时,韩献犹豫不决,说钰儿并非他师徒缘分之人。

    如今到玥儿,却是如此大相径庭的态度?

    “嗐,小公主是学习道法的天才呀!这跟年纪无关,这天赋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韩献摸着下巴,目光矍铄。

    温锦皱眉,谁知道女儿喜不喜欢呢?

    韩献有点儿着急,“娘娘,咱们是师兄妹,我肯定不会骗你。

    “等周老头儿发现,他定要跟我抢!公主小姑娘家家的,跟周老头儿学画符,多不飒爽?

    “还是跟我学心法掐诀,又好看,又实用!”

    韩献此时,像极了搞推销,卖保险的。

    温锦眼角抽了抽,“师兄,先说正事儿。丹药效果如何?你如今可以用道法了吗?”

    提起丹药,韩献眼中再次迸发光彩。

    “娘娘说自己不会道法,这话不假!您会的不是道法,是仙术吧?

    “这一个月来,您哪儿是昏睡不醒呀?您是神游去修炼了吧?”

    韩献惊喜又兴奋地说道,“这丹药已经不能用品阶来评价了。您瞧,看韩某人的状态,还看不出它的厉害吗?”

    温锦这才定睛,仔细打量韩献。

    主要是,他看到小公主太过于兴奋……掩盖了其他的状态。

    如今经他提醒后,温锦也发现,他不光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就是之前的沧桑之感,都消失殆尽。

    反而像是,一夕之间,年轻了十几岁。

    温锦满意地点头轻笑,“那就好,咱们去一趟陈国都城吧。”

    韩献微微一惊,又朝外头看去。

    温锦来这花厅,除了抱着孩子以外,就跟来了逢春。

    其他人则都在院子外头守候。

    “就咱们这几个人?去陈国都城?”韩献有点儿懵。

    “对,换上常服,去拜访一位老朋友。”温锦道。

    韩献暗自吸了口气,“娘娘就不怕,陈国人得知您的身份,把您扣下来?”

    温锦笑道,“师兄也说了,我练的是仙术,大概是不用怕的吧。”

    而且,以她曾经对陈霸的观察,陈霸也不是那种人。

    “还带着小公主?”韩献皱眉道,“万一有突发状况,娘娘用仙术自保,韩某人来守护小公主。”

    说完,他呵呵一笑。

    “也算全了师徒院缘分!”

    温锦挑眉……怎么觉得,他像是盼着出点儿事儿呢?

    “准备一下吧。”韩献朝外看了一眼。

    温锦把逢春也叫了进来。

    来的路上,她已经告诉逢春,“缩地成寸”大概是怎么回事儿。

    逢春瞪大眼睛,惊疑不定。

    但先前她已经听说了,皇上领“幽灵兵团”在齐国境内,偷袭得胜。

    那会儿她就觉得不可思议,皇上是如何带兵突破边境防线,忽然出现在齐国境内的呢?

    如今,皇后娘娘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明白了。

    但明白是一回事儿,自己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逢春扶着温锦的胳膊,站在那儿,等待着不可思议的经历。

    “娘娘,韩某人没去过陈国都城,只是知道它的位置。未免出现的地方吓着人,韩某会选一个偏僻之地。”韩献一边解释,一边闭目念动心诀。

    温锦抱着玥儿,领着逢春,随他走入那一片白雾之中。

    看来韩献当真是修为提升了。

    以前要走上一阵子的白雾,如今却像是过眼云烟,刹那间,就穿过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深山老林。

    明明是晴好的上午时光,这林子里却阴暗得很。

    还有大鸟,呱呱地叫着,叫声凄厉惊悚。

    很像是某些恐怖片的背景音乐。

    “呵,真是够偏僻的!”温锦皮笑肉不笑,“所以,你觉得咱们要怎么走出这深山老林?”

    韩献掐指一算,挠头讪笑,“搞错了搞错了……这是陈国都城外的大山。”

    “再来!”

    韩献重新闭目,念动心诀。

    逢春原本紧张又忐忑,这下也被搞得哭笑不得。

    再次穿过浓浓白雾,他们还是在山上。

    但是不远处便是一座寺庙,寺庙看起来香火不错。

    寺庙前头的山路上,香客络绎不绝,来往如织。

    “我们下山,租一辆马车,逢春打听一下,陈霸的府邸在哪里。我们去陈霸府上拜访。”温锦吩咐道。

    逢春领命而去。

    三个大人外加小公主一行,下了山,乘上马车,一路往京城大司马家中去。

    几年不见,陈霸竟然已经跃然成为陈国大司马,地位超然。

    韩献跟车夫坐在车辕上。

    温锦和逢春在车厢里坐着。

    玥儿睡着了,逢春抱着她。

    温锦闭目养神……实则在空间里翻找。

    那只红色暖玉镯子,终于被她找到了。只是它在空间里呆得太久了,又被埋了这许多时日。

    温锦已经发现了……自打经历了洪水浩劫,空间里的时空似乎“扭曲”了。

    它里面的时间,跟外头的时间不同。

    她上次被关在空间里,分明是经历了“几度春秋”。

    可外头才一个月而已。

    这时空的扭曲,岁月的沉淀,浓郁灵气的洗礼……让这只镯子艳丽无比。

    它仿佛沁润了天地精华,吸纳了充沛的灵气。

    触手升温,温润无比不说。

    镯子上的红色,更是鲜亮欲滴,那油亮的光泽,好像刚从灵泉水里捞上来一般。

    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也不知陈霸还能不能认出这只镯子了?”温锦无奈笑道。

    她把镯子放进檀木盒子里,又在空间里采了茶,用意念力炒制好。

    又收了几波菜蔬,瓜果。

    她才酿得酒,如今去看,却好似陈酿多年一般香醇。

    而且酿酒所用之物,都是灵泉空间本土所产,这酒的滋味,非外头任何一种美酒能比拟。

    温锦挪出两罐茶叶,两小壶酒,以及那只檀木盒子,放在装玥儿东西的那只箱笼里。

    马车恰在此时,缓缓停下。

    车夫道,“陈大司马府邸到了!”

    温锦被扶下马车,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第685章 都怨他这张嘴呀

    什么叫门庭若市?

    陈霸门前这就是啊!

    前来拜访的宾客,在门前排了两队,如同两条长龙,看不见尽头。

    “这咱们得排到什么时候去?”韩献惊叹道,“要不,咱用传音术,把他喊出来?”

    温锦:“……贸然前来,还是用常规点儿的办法吧。”

    陈霸若是不知道“传音术”这种东西,岂不是要被吓一跳?

    再把他们当做什么妖魔鬼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常规点的办法?”韩献看着那两条长龙的队伍。

    逢春上前,正要同那门房说话。

    门房不耐烦地把手一挥,“后头排队去!”

    逢春道,“我们是陈大司马的亲戚。”

    门房用鼻孔看她一眼,不屑道,“每天像你这样,冒充大司马亲戚的,我见得多了!后头排队去!”

    “你若不信,可把这件礼物送进去,这是你家主子,送给我家主人的!

    “你家主子一看便知,必要亲自来迎!”

    逢春如今是宫中女官之首,她哪儿受过这等气。

    她强忍怒火,拿出温锦给她的那只檀木盒子,好声好气的说道。

    门房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挥手就要把她手中的盒子打翻。

    “滚滚滚!谁有空给你递东西!没看见这儿忙着呢?”

    那檀木盒子好险被打飞。

    亏得逢春眼疾手快,又有功夫在身。

    “你……这么多仆役,你叫一个人递进去不就是了?”逢春怒道。

    她也是做过下人的,焉能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儿。

    这门房就是故意刁难人。

    门房上下打量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温锦、韩献。

    他不屑道,“亲戚?我看是‘外室’吧?就你们这样的,也敢找上门来?想登堂入室?

    “嘁,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家夫人的脾气?我眼看着你们是从租赁来的马车上下来的!

    “你看看这些排队的宾客,谁家不是香车宝马?就你们这样穷酸的,还亲戚呢?

    “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吧!快滚,不然我叫人打你走!”

    门房说话间,那些排队的宾客也看了过来。

    “小姑娘挺漂亮的!小哥儿说话温柔点儿嘛!”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扮什么亲戚呀!直接扮成相好的更容易进去呀!哈哈!”

    “如今女流之辈,都敢青天大白日的,来登大司马府的门了?不怕门第太高,崴了脚吗?”

    各种酸话,揶揄之言,越来越不堪入耳。

    逢春脸色难看地退回温锦身边,“主子,奴婢没用……”

    韩献摸着下巴道,“看来还是得用非常规的办法呀!”

    他正待念心诀。

    忽然有人骑高头大马,朝这边疾冲而来。

    “四爷,四爷回来了,快,快开侧门,迎四爷进去!”

    门房赶紧殷勤地招呼同伴。

    那纵马疾驰的男子,快到府门前才拽住缰绳,减缓马速。

    他目光不经意的从温锦脸上扫过。

    他眼底浮现一抹惊艳……暗笑三哥真有艳福。

    但电光火石之间,他犹如被雷劈中,僵硬迟缓地转过脑袋,愣愣盯着温锦看了片刻。

    “爷,侧门已开……”

    门房殷切地跑上来为他牵缰绳。

    陈家四郎却是翻身下马,疾步来到温锦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恩人……是您?真是您?您怎么来的?怎么站在外头?快,快府上请啊!

    “哦……您稍等!我去叫三哥来!

    “三哥!三哥你快出来呀!你看谁来了!”

    这陈四郎真是个急性子……

    温锦还一句话没说呢,他已经一溜烟儿跑进府中了。

    门房拽着缰绳,一脸懵地看着温锦三人,又看看他家四爷那癫狂地样子,愣怔地回不过神来。

    一旁排着长队的众人,一时间,连闲话都不说了,目光炯炯看着这边。

    一个个脸上尽是好奇……一个小女子,竟被大司马的亲弟弟,这般激动地对待?

    怕不是四郎疯了?

    四郎不是说,他去叫大司马了吗?

    如今只等着看,大司马会不会亲自迎出来,便知这女子究竟是被门房贬损的穷亲戚、外室?

    还是四郎口中的恩人?

    “这位四郎还真是个性情中人……”韩献摸着下巴,哭笑不得,“好歹想让我们进府,再去通知他三哥呀?”

    韩献话音刚落。

    就听见陈四郎的声音,“真的,我没看错!她的容貌我能认错吗?真是她来了!我要是撒谎,随便你怎么罚我!”

    众人闻声,朝门口看去。

    只见陈四郎真的把陈大司马给拽出来了。

    大司马陈霸,朝温锦这边看了一眼。

    他怀疑、茫然的神色,瞬间一凝,眼底的不可置信、狂喜喷薄涌出。

    他甩开四郎,快跑上前,“竟……竟真是您?怎、怎么可能呢?您怎么来的?何时来的?怎也不写个信,我好出城迎您啊!”

    温锦笑笑,“是,来得匆忙,原该提前投拜帖。”

    “来来来,里头请里头请!”陈霸回头道,“快,快去开正门!您得从正门进!”

    陈霸亲自迎出来,众人已经是大吃一惊。

    他此言一出,众人惊得下巴齐齐掉在地上。

    什么人物啊?竟要开正门?

    那得是身份、地位比陈霸尊贵之人,方能让主人家以“开正门”之礼迎进府。

    陈霸已经是大司马了,地位在他之上的人……举国也没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门房腿一软,噗通坐在了地上……

    他脸色灰败,目光涣散而绝望……完了完了。

    温锦温煦地笑了笑,“不必那么张扬,我悄悄来的,你也不要声张。”

    陈霸看了看她一行,算上还在怀里抱的那个,一共才四个人。

    “哦……明白。”陈霸点点头,“但还是得请您从正门入,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您请。”

    陈四郎表情兴奋热切地跟在后头。

    兄弟俩一起把温锦一行从正门迎进府中。

    门口排队等候的人,面面相觑。

    “这什么人啊?什么身份?”

    “竟然能让大司马那么客客气气地亲自迎出来?”

    “还特地开了正门请人进去……”

    众人议论之后,纷纷扭脸儿看向那没眼力劲儿的门房。

    “活该你这么久了,还只是个门房!还骂人家是穷亲戚!”

    “还说人家是来打秋风的……”

    “这还不算什么,他还说人家是外室呢!嘁!”

    门房狠狠抖了一下,要死了……

    都怨他这张嘴呀!

    门房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脸色灰败,垂头丧气地去收拾行装……他还是赶紧自己请辞吧。

    总比被人打一顿,赶出去强啊……原来人人羡慕他能做大司马府的门房……

    现在,他自毁了前程啊!呜呜……

    大司马府的花厅里。

    陈霸让人上了最好的茶,他目光热切且惊异地看着温锦,“皇后娘娘怎的会突然出现在大陈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