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傅清辞醒了也会很开心
翌日清晨。
早晨的医院格外的安静,只偶有护士来回走动的声音。
“傅清辞!”
病床上的苏棠梨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旁边床的唐疏渺听见声响,立刻从床上下来,来到苏棠梨身边。
“嫂子。”
苏棠梨拉着唐疏渺的手,“傅清辞怎么样了?”
“表哥他还没有醒,医生说观察24小时就能到普通病房。”
苏棠梨一边下床,一边问,“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够清醒?”
“说24小时内一般就会醒。”
“一般?”
苏棠梨皱眉,这可不是不是肯定答案。
她清楚地记得,傅清辞后脑勺可是受了伤的。
“嗯,嫂子,不别着急,等晚上,表哥就能到普通病房了。”
“更何况现在还不能探视。”
苏棠梨下床,唐疏渺却仍扶着她。
“渺渺,我已经没事了,昏倒只不过是昨天神经绷的太紧。我想去病房外看看他。”
“嫂子,马上保姆就会送早餐来了,我们先去傅爷爷那边吃了饭再去吧。你昨晚也没有吃东西。”
“你还不知道吧?你怀孕了,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先顾着自己。”
苏棠梨原本要出病房的脚步生生止住,微皱着眉问,“我晕了之后查血了?”
自己的本科,苏棠梨很了解,还不到月份也只有查血能验出孕症。
“嗯。”唐疏渺点头。
苏棠梨说不出来此时什么心情,一件又一件的事堆积在一起,已经理不清情绪。
最后,还是欣喜占了上风,苏棠梨勾唇笑了笑。
她和傅清辞的宝宝,比她想象中来的更快。
他醒了也会很开心吧。
垂着眸稳定了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心,苏棠梨重新抬头看向唐疏渺,“渺渺,化验单呢?给我看看。”
“在傅爷爷那边。昨晚老人家一直睡不着,最后还是化验结果出来,医生拿过来给他看了,安慰了几句,才睡了。”
苏棠梨不语。
曾经在商海再如何叱咤风云,如今也只是一名垂暮的老人,只盼着儿孙幸福安康。
“那我们先过去吧。”
*
苏棠梨到傅老爷子的病房时,他也正好起床。
看见苏棠梨进门,傅老爷子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棠棠,过来坐。”
“爷爷。”
苏棠梨与唐疏渺走到老爷子跟前,苏棠梨伸手扶着老爷子到餐桌用早餐。
傅老爷子一直轻拍着苏棠梨的手背,似与苏棠梨一般,心情纷乱得有些说不出话。
苏棠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
“爷爷,傅清辞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照顾肚子里的小的。”
“您放心,这是我的本职,我会照顾好自己。”
傅老爷子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唐疏渺。
“唐家丫头昨晚没有回去,家里小孩该闹了,这会吃了早餐就回去吧。”
“傅爷爷,我在这陪嫂子。”
苏棠梨拿了个鸡蛋,细致地剥壳。
“你就先回去看看吧。”
“昨天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事情如何了我都不知道,一会还得去了解。也不用你陪着。”
傅老爷子皱眉道,“你就好好养着自己,在医院等清辞醒,这些事哪能让你操心。”
苏棠梨将手中剥好的鸡蛋递给老爷子。
“爷爷,这些都是我自己经历的事,我有责任去善后。”
“那一会我和你一起,不许再推迟。”
苏棠梨只得点头。
*
昨天苏棠梨与傅清辞乘坐的车是周明在开车。
周明受的伤不算重,但也不轻,身上多处骨折。
苏棠梨与傅老爷子先去病房看周明。
周明读书时期,是傅氏资助的穷困学生之一,因为在校成绩表现优异,得到了傅氏的大力培养。
毕业后为了报答傅氏的再造之恩,自愿进了傅氏集团工作。
傅清辞接手傅氏之后,就直接将他提拔为自己的特助,还挂了一个副总裁的职称。
平日里,其实很多傅清辞生活上的事根本用不着周明自己亲自做,但实则只要傅清辞吩咐,周明都是亲力亲为。
周明躺在病床上在问照看自己的护工,车祸一起进医院的人怎么样了,就看见苏棠梨与傅老爷子一同走进病房。
“傅老董事长,太太。”说话间,周明没有受伤的手撑着床欲起身。
“不用起来,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苏棠梨赶忙阻止。
三两步走到周明面前,轻按他肩膀。
“我没什么事,都是皮外伤。”周明说话间向她们身后看了看,确定没有再看见有人,迟疑道,“傅总怎么样了?”
“还没醒,不过问题不大,你先照顾好自己。”
周明这才放下心来,点头应嗯。
跟着苏棠梨与傅老爷子一起进来的傅家管家,这时候开始开口说昨天的情况。
“昨天的事故相关调查已经查的很清楚,肇事司机是严重疲劳驾驶,才会在晃神时加速直接撞了上来。”
“周特助,你在驾驶中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昨天的事,周明已经在脑海里回想了几百遍,听见管家的话,立刻摇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疲劳驾驶这个理由应该没什么问题,在卡车冲过来的瞬间,我从后视镜有看见司机惊恐的表情,这不会错。”
苏棠梨一直垂着眸听着。
车祸是意外,但是她和傅清辞会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路段却不是意外。
如果不是她被骗到那里,傅清辞也不会过来找她。
苏棠梨恨自己的蠢傻被骗,也恨叫她到山庄去的宋屿辞,更恨设计一切的唐卓然与宋沐晴。
从来不会无故牵连别人,纯善理智的苏棠梨,第一次将他们三人一并恨上了。
她抬起头,看着周明,“唐卓然被抓去了哪里,监视宋沐晴的人今天有回话吗?”
周明与傅老爷子诧异地看着苏棠梨。
傅老爷子是因为苏棠梨语气的冰冷诧异,他感觉自己的孙媳妇刚刚说那话时的情绪与平日平和淡然完全不一样。
周明的诧异很正常,苏棠梨之前从不过问那几个恶心玩意的事,今天突然发问了。
苏棠梨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他们,哪会有今天的事,即使傅清辞现在情况稳定了,但受的罪,也得算到他们身上。”
傅老爷子看着这样的苏棠梨,眼神更为满意了。
这才是傅家媳妇关键时候,该有的样子。
“我本来想着这些事清辞醒了之后我再过问处理。”
“如今棠棠愿意管,那李杰你就全力配合她,她需要什么就给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老爷子吩咐傅家的管家。
苏棠梨也看着傅老爷子,诚恳道,“谢谢爷爷。”
第180章 傅清辞,我喜欢你,从16岁开始,只喜欢你
苏棠梨并没急着去看唐卓然与宋沐晴。
她在医院等傅清辞苏醒。
中午吃过饭,苏棠梨与傅老爷子就守在ICU病区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却一直不见傅清辞醒来。
一直到傍晚,主治医生在对傅清辞进行全身检查之后,送到了准备好的普通病房。
在场的人都以为是好消息的降临,喜颜悦色。
只有苏棠梨站在傅清辞的病床,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了傅清辞许久之后,悄无声息地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苏棠梨到办公室门口时,傅清辞的主治医生也正好走出门。
两人又重新回到办公室坐下。
“刘医生,到这个点,傅清辞醒来的几率,是不是并不大?”
主治医生知道苏棠梨此时已经怀有身孕,注视几秒苏棠梨后,发现她神色镇定,才轻点了头。
“我听说你也是医生,虽然我们科类不同,不过大家都明白,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地方。”
“目前傅先生大脑检查是没有问题的,也没有淤血,为什么还未苏醒,我们也查不出原因。”
“从过往病例的经验来看,苏醒的几率确实比较小。”
明明早有心理准备,但此时得到确定答案,苏棠梨还是有些受不住。
心沉得快要喘不过气,又紧紧地揪成一团。
苏棠梨咬着唇,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那有醒过来的案例吗?”
苏棠梨紧紧盯着主治医生的脸,不敢错过他一瞬表情的变化。
“有,少数。”
“嗯,知道了。”苏棠梨有些呆愣地回应。
“一起去病房吗?”主治医生站起身。
苏棠梨其实想自己再呆一会,但又担心傅老爷子一个人受不住。
只得点头,与主治医生一起回病房。
*
傅清辞一直到深夜也没有醒来。
苏棠梨在众人严厉的视线下,被强迫着上床休息。
可是人躺在床上,心却仍旧无处安放。
苏棠梨知道自己该好好休息,接下来她要独自走的路还很长。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她与傅清辞的点点滴滴就开始自动播放。
也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之后,苏棠梨才发现,她与傅清辞,她一直都是被爱的那一方。
她爱傅清辞,但细细想来,她好像并没有为傅清辞做过什么。
幼时相遇,傅清辞像照进她渐暗世界的一束光,重新让她走在阳光下。
成年之后再遇时,明明是她主动招惹,最后却是傅清辞追着她不让她退缩。
她爱傅清辞,从来都只在于心,没有付诸于行动。
傅清辞记得她所有习惯喜好,了解她每一个眼神变化的含义。
可是,在傅清辞昏迷的前一刻,还在给她道歉,给她说。
要用一辈子去弥补他犯下的错。
可明明,他从头到尾,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他于她的重要。
明明只怪她讳疾忌医,不敢面对那些黑暗的回忆,不愿意开口与他说。
若是她一开始就能勇敢一点,他们又如何会有误会?
她一直想要坦诚,然而最不坦诚的人就是她。
她不由得在心里问。
傅清辞,如果我告诉你,我从头到尾喜欢的人,爱的人只有你。
你会不会就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苏棠梨脑海突然一片清明。
坚定地认为自己想得没错。
苏棠梨轻身坐起,悄无声息地回到傅清辞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傅家的李管家与护工两人陪护,傅老爷子也去休息了。
苏棠梨走进病房,对坐起来的两人摆了摆手,两人点头示意了解,便轻手轻脚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原本就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苏棠梨也没有再开房间的灯,整个房间就只有床头有微弱的光亮。
傅清辞俊逸的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了,脸部轮廓比平日显得更为硬朗。
苏棠梨伸手将傅清辞薄被下的宽大手掌握在手里,沉默地看了他半饷才开口说话。
“傅清辞,你为什么不醒过来?”
“你知道吗?我有好多好多话还没对你说。”
苏棠梨说话间将傅清辞的手心贴住自己的脸颊,就像他平日里捧着她脸亲吻她时一样。
“傅清辞,我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别人。”
苏棠梨想着脑海里浮现出她年少时在天台上的惊鸿一眼,嘴角带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回忆她高中时代的记忆。
“我高中时在学校无意中看见过你一次。”
“就只是一眼,我就认出来,你是幼时鼓励我面对妈妈去世这件事的辞哥哥。”
“你肯定没有注意到吧,你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以至于宋沐晴说你叫宋屿辞,我就以为你叫宋屿辞。”
“其实我根本连宋屿辞什么样都不知道。宋沐晴让我给你写信。我以为信真的会到你那里。我就开始一封一封地写。”
“随着信件越来越多,我们幼时的回忆也越来越清晰。我将幼时见的你与那日在天台见的你一起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少年版的你。”
“幼时你给的温暖与陪伴,在我心里形成的依赖感越渐渐变了质。”
“在我16岁的年纪,喜欢上了那个曾经逆着光向我走来的少年,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他叫傅清辞。”
苏棠梨的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进傅清辞的手心。
苏棠梨干脆将整张脸的埋进傅清辞的手掌,任眼泪在手心处蓄起。
“傅清辞,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从16岁开始,从未停止过的喜欢。”
“所以才会在重逢时喜不自胜,奋不顾身地招惹你。”
“也因为喜欢你,我又胆怯逃避你。”
“我听着宋屿辞的名字会愣神,只因为曾经我以为那是你的名字,所以我在心里说了千变万变,宋屿辞,我喜欢你。形成了本能反应。”
“我叫的每一声宋屿辞,都是在叫傅清辞。”
“每一句宋屿辞,我喜欢你。都是说给傅清辞的,说给我现在的老公,现在要和我携手一辈子的人。”
苏棠梨的泪一直都没停过,话到最后,完全是一边哽咽抽泣一边说着。
泪水湿透了她的眼睫,也模糊了她的眼。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傅清辞的睫毛动了动。
苏棠梨忍不住凑近他的脸,那双浓黑睫毛覆盖的眼却没有睁开。
倒是苏棠梨的泪一滴滴落在了傅清辞的眼睫上。
最后,苏棠梨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傅清辞的薄唇。
两张脸隔得很近,近得苏棠梨没有看见,她滴落在傅清辞眼睫上的泪珠,滑落时还混进了傅清辞眼角流出的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