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用最恶毒的话诅咒对方。
郭婉终究是变成了她自己都最不耻的样子。
看着这一幕,苏岁没有上前说些什么。
这是生活,不是电视剧。
电视剧里女主看到一直以来和自己作对的人下场凄惨变得面目全非,说不定会凑过去说一些针对嘲讽的话。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嘲讽对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对方进行灵魂层面的羞辱,痛打落水狗。
穿书前,苏岁每一次看到这种桥段都觉得尬尬的。
有时候还会想但凡那不是电视剧里预设好的桥段,对方已经崩溃成那样了,女主颠颠过去开嘲讽去。
难道就不怕对方受刺激一个冲动搞个同归于尽?
怪傻的。
所以见到眼前这一幕,苏岁不仅没继续往前走,没有凑到近前奚落郭婉的心思。
相反,她在确定郭婉情绪不稳定后,自己直接很淡定地后退了好长一段距离。
生怕郭婉精神不稳定再对她不利。
至于郭婉说魏肆怎么不死……苏岁还不至于心眼小到记恨这样的疯话。
她和魏肆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这对于一心盼着魏肆英年早逝的郭婉来说,就是最大的打击和回怼了。
他们是好人,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不是吗?
……
这场闹剧最后结束于黄秀霞的骂骂咧咧。
郭婉出来太长时间没有回家,黄秀霞现在把郭婉看得死死的,就怕郭婉日子过不下去偷摸跑了。
见人说出去上厕所然后就再没回去,她气得拎着扫帚就出来找人了。
远远的,就看到这边或坐或站聚了好几个人。
她眯起老眼待看清楚坐地上撒泼的正是自己那搅家精二儿媳后,连发生了什么都懒得问。
直接开了疾跑,拎着扫帚过来打人!
“老娘让你不回家,你在这儿干啥呢?”
“我离老远就看你在这儿满地打滚,腰都露出来一截,你还要不要脸?”
边说边打,郭婉被打得一张脸火辣辣的涨红。
是疼的,也是当着陈瑞年的面被打,内心接受不了,臊的通红。
陈瑞年看到黄秀霞仿佛看到了救星。
第443章 急中生智,最后一搏
陈瑞年:“大姨,你是这位女同志的家里人是不是?”
黄秀霞正打得起劲儿,闻言随口回道:“是,我是她婆婆。”
陈瑞年:“你是她家里人就好,大姨,这家里既然有精神不稳定的病人,你最好还是多上心看顾一点。”
“不然等真出了什么事,你就算把人打死也晚了。”
刚才被吓了一场,他语气难免严肃。
黄秀霞本来就在气头上,闻言想也不想就回怼道:“关你什么事?”
她教训自己儿媳妇,还轮到别人对她说教了?
陈瑞年气道:“怎么不关我的事?”
“你这儿媳妇魔魔怔怔的,先是见我第一面就往我身上扑,后是在这儿堵着我不让我走,情绪一激动还想和我动手。”
“她精神不好,你们做家里人的就应该多看管一下。”
“这次是我运气好,没被她打着,我也没工夫抓着这事不放,所以大娘你不用对我这个态度,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他根本也没想较真把这事追究到底。
黄秀霞本来没怎么听陈瑞年说话,直到听见对方说郭婉往他身上扑……
‘扑’这个字一出口,这可了不得了。
黄秀霞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往你身上扑?”
陈瑞年颔首,要不是说得更详细他容易解释不清,他都想说这女同志不仅往他身上扑还往他怀里钻呢。
他就是不说,黄秀霞也脑补出来了。
看着陈瑞年这一身的气派,还有手腕上带着的,一看都晃眼睛的金贵手表。
黄秀霞眼珠子一转就反应过来自己这好儿媳是因为什么往人家身上扑。
呵。
精神不好?
她这好儿媳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
她老太太就没见过比郭婉精神还好,还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了。
郭婉有多虚荣黄秀霞心里明镜一样。
她扯了扯嘴角,一双老眼盯着郭婉,眼里的洞察看得郭婉心惊。
“往人家男同志身上扑?”黄秀霞阴阳怪气,“倒是会挑人。”
大杂院里男的多多啊,她郭婉怎么不看见一个扑一个?
这冷不丁遇见一个一看就有身份的,倒是扑上人了。
黄秀霞:“以前倒是没这个毛病。”
她直起身撑着扫帚回头看向陈瑞年的时候已然变了副和善面孔。
“同志,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了,你放心,我儿媳的‘病’我心里有数。”
“这次是我们做家里人的看管不到位,吓着你了是不是?我老太太替她向你赔个不是。”
别说。
顶着一脑袋花白头发,黄秀霞看起来还挺唬人,尤其这么颤颤巍巍朝陈瑞年弯腰低头的时候。
以陈瑞年的视角,面对一个陌生老人朝他鞠躬道歉,这一幕看起来怪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
哎。
穷苦人家有穷苦人家的难处啊。
他摆摆手:“大姨你不用这样,这不是没出事嘛。”
“我的意思就是你作为家里人最好还是多重视点儿你儿媳的病情。”
黄秀霞:“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证,今天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一次。”
她给了地上的郭婉一个阴恻恻的眼神,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以后肯定多上心,看严实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往别人身上扑。”
她儿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郭婉这个时候就想找下家,想靠着装疯卖傻勾引男人改嫁?
呵。
也不看她黄秀霞答应不答应!
听出老太太的言外之意,郭婉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嘴唇发抖,声音很细:“我、我没病。”
这个时候要是坐实了她有精神病,想也知道黄秀霞会怎么对她。
说不定把她抓回家之后打着她有精神病的旗号,能直接把她绑家里。
到时候岂不是生不如死真要给裴岩那短命鬼守一辈子?
越说声音越大,郭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求助地看向陈瑞年:“我真没有病,我脑子很清楚。”
陈瑞年:“……”你猜我信不信?
看出他的怀疑,郭婉心里发苦,还想说自己上辈子和他的感情纠葛,他们两个的缘分,他们合该相爱……
可想到她根本就没法说出有关上辈子的任何事。
话一出口就是‘阿巴’,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再‘阿巴’出来,岂不就坐实了她是个精神病吗?
有苦难言,郭婉眼泪流的更凶。
情急之下她只能说:“我真不是精神有问题,陈同志,我只是单纯的仰慕你!”
她不提上辈子的感情了还不行吗?
她就说自己这辈子暗恋陈瑞年还不行吗?
这总能说得出口不会被屏蔽了吧!
这句话确实没被屏蔽。
郭婉说完,陈瑞年瞳孔巨震。
是被吓的。
“同志,今天之前我都没见过你,你说你仰慕我?”
郭婉含泪点头:“对,我仰慕你。”
“你看我都知道你叫陈瑞年,我也知道你是哪的人,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你可能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的,我小时候有一次跟我家里人去火车站接人,然后我走丢了。”
“差点就被拐了,是你当时碰巧遇见了,救了我,还把我送到了派出所。”
“为了这事你还耽误了行程,一直陪着我等到我家里人来接我你才走。”
“你不知道,你当时的身影从那时起就一直印在我的心里,我一直想找机会再见你一次好报答你。”
郭婉越编越顺,陈瑞年年少时候在火车站救过一个小姑娘的事还是上辈子陈瑞年给她顺嘴讲过一次。
当时她没在意,却不想现在能利用上。
“刚才见你第一面就朝你身上扑,是因为我见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你就是我小时候的救命恩人。”
“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下子就找回了自己的状态。
“所以你别误会,我真不是精神有问题,我是现在日子过得太苦,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英雄,看到了主心骨一样。”
见状,魏肆回头和苏岁对视一眼。
俩人都没想到郭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法子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岁眨了眨眼,心里难得对郭婉生出敬佩之情。
这话说的,一下子就把刚才做过的所有唐突举动变得合情合理,感人起来。
她以为听了郭婉这番话,陈瑞年理所当然的会诧异会心软。
可等她转头去看陈瑞年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并不如她设想的那样。
没有一丝触动,也不见丁点心软。
第444章 只惊不喜
陈瑞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苏岁竟然能从对方的脸上读出惊恐的表情。
然后。
不等郭婉再说。
陈瑞年突然开口:“大姨,你儿媳脑子可能真的有问题。”
“你最好赶紧带她到医院检查一下。”
“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不顾郭婉的挽留和呼唤,他回头和苏岁打了个招呼后就拉着魏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
徒留郭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黄秀霞嗤笑:“还看呢?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
“呵,还把人家当成主心骨,还喜欢人家好久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人家……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多亏你能说得出来。”
郭婉好意思说,她老太太都不好意思听。
简直不要脸。
不正经!
手里的扫帚再一次打在郭婉的身上,黄秀霞阴阳怪气道。
“别看了,你的大英雄人家早走没影了,人家拿你当精神病呢。”
“说的挺像那么回事似的,结果人家听完说你脑子不好,哈,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笑话。”
“当初你死皮赖脸的换亲赖着嫁给我儿子的时候,我记得你也是这么一套话。”
“哭着说自己情难自禁,说暗地里喜欢我儿子好长时间了这才鼓足了勇气办了件昧良心的事,换了婚事。”
当初说的好听,现在也说的好听。
黄秀霞一听就知道,全是假的。
郭婉这个人就是谎话连篇。
“快起来!不够丢人的。”
“赶紧走!回去之后我可得好好和人宣扬宣扬,你郭婉脑子是怎么出问题的。”
“以后可有治你的办法了,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干脆把你送精神病院去得了。”
“到了那儿你反正也得不了好,还能给我儿子守一辈子。”
她说的像是在玩笑,可郭婉硬是从她眼神里看到了认真。
黄秀霞好像真的在考虑这件事可行不可行。
狠狠打了个哆嗦,这一刻,郭婉只觉眼前一黑,前方……犹如地狱,而她正在无助下坠,深不见底。
……
魏肆送完人回来的时候苏岁围着他直打转转。
魏肆看得好笑:“想问关于陈瑞年的事?”
苏岁仰头,朝他皱了皱鼻子:“知我者,魏肆也。”
“诶呀,你都知道我想问什么,还在这儿跟我卖关子。”她急的在原地直蹦跶。
“我实在太好奇了,刚才郭婉说的那些你也听见了,我听了都觉得厉害,真事儿似的。”
“要是按郭婉的说法,那可是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暗恋啊,换谁谁不心软?”
“怎么陈瑞年听完之后非但不软化态度,反倒拔腿就走呢?”
这太奇怪了。
苏岁知道郭婉,郭婉既然敢说,那就表示陈瑞年以前肯定干过救人的事。
只不过这个被救的人说不准是不是郭婉本人。
毕竟郭婉预知了原书命运线,能知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太正常了。
说不定就是把别人的事套她自己身上了……
按郭婉的说法,这不过就是陈瑞年年轻时候做过的一件小事,一面之缘。
陈瑞年哪怕回想,说不定都想不起来他当初救的小女孩叫什么,长什么样。
所以郭婉把这件事说出来,套在她自己身上,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站在陈瑞年的角度不可能发现异常。
只会感慨命运的安排兜兜转转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缘分。
所以苏岁就更想不通了:“他怎么会一点不受触动,不惊喜呢?”
把人安安稳稳的安置到椅子上,魏肆这才开始帮苏岁解惑。
魏肆说:“只有惊,没有喜。”
苏岁茫然:“啊?”
很少见她露出一副呆样儿,魏肆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他故意逗她:“我是不是没告诉你陈瑞年是怎么和他私生子的妈认识的?”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苏岁捂住嘴小声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难道陈瑞年当初救的小女孩就是他前对象,也就是他私生子的妈?”
“可这不对啊,年龄对不上啊。”
陈瑞年私生子都10岁了,他当初救的是个小女孩,不是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女。
小女孩十年前那才多大,郭婉既然敢说陈瑞年救的是她,那就表示陈瑞年当初救的人一定和她郭婉年纪相仿。
十年前,郭婉自己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和郭婉同样年纪的小丫头根本就不可能搞对象生孩子。
陈瑞年又不是畜生。
年龄多小都下得去手。
魏肆被她逗得不行,闷笑出声。
笑过之后才慢慢揭开谜底:“陈瑞年当初救的就是这一次想算计我的——他儿子的小姨。”
也就是陈瑞年前对象的亲妹妹。
“也因为这个缘分,让他和他前对象认识了,后来走到了一起,还生了个孩子。”
“可以说自从陈瑞年年少的时候救了前对象妹妹之后,两家就一直没断了联系,更是因着陈瑞年和对方姐姐谈对象又生了孩子。”
“这份缘分才能一直延续到现在。”
魏肆看了眼对面,眼含讥讽:“所以你说吓不吓人。”
“郭婉连这种事都知道,却不知道陈瑞年一直都没和当初救下的小女孩以及小女孩一家断了联系。”
“这么一想,陈瑞年听郭婉说完俩人的‘渊源’没当场吓出事已经是心态不错了。”
这么私密的事,尤其陈瑞年儿子外家的身份还那么敏感。
可以说当初的救命之恩,一直以来在陈瑞年家里都是个不好被提及的隐晦事。
陈家人轻易都不会跟人往外提,就怕有人拿对方的成分说事抓陈家的小辫子。
陈瑞年不管是为了保护前对象,还是为了抛开曾经的错误——和那样出身的女人纠缠的错误。
他也都不会往外提一句他曾经救过一个小女孩。
所以郭婉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对于陈瑞年来说已经足够吓人了。
苏岁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你说没有喜,只有惊,原来是这样。”
合着郭婉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郭婉一定是在预知了原本命运线后才得知了陈瑞年曾经干过什么事。
可她的预知是站在她自己的视角,看不到事情背后又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这么见不得人,还涉及到一个私生子,哪怕在原书剧情里都没被写出来,郭婉再觉醒命运线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第445章 家庭地位
冒领身份领到人家老情人妹妹身上了,苏岁荒谬之余只觉得好笑。
这得是什么运气?
一般人点子还真没这么背。
关键郭婉怕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天衣无缝的说辞不仅没感动陈瑞年。
反倒把陈瑞年给吓跑了……
……
之后苏岁又听说过几次,据说郭婉不死心还在千方百计的找机会接近陈瑞年。
甚至试图跟踪魏肆以期能顺藤摸瓜,摸清楚陈瑞年在哪。
按魏肆的说法就是想攀高枝想疯魔了。
她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逃。
把陈瑞年吓得恨不得连夜躲外地去。
郭婉的行为和跟踪狂也没什么区别了。
好在陈瑞年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没因为来魏肆家一趟招惹上个跟踪狂而迁怒魏肆。
说房子的事交给他,事后就再没让魏肆夫妻俩因为房子的事费一点心。
拿到房本的那一刻,苏岁忽然就觉得特别踏实。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就只是踏实。
好像一直漂泊的灵魂终于有了归属。
她朝魏肆笑笑,温柔又安定。
魏肆同样对着她笑,然后从身后一点点的往外抽东西……
动作缓慢,苏岁无语的看着这一幕不自觉想到后世看过的恐怖电影。
一般这样的动作都是杀人犯要把藏在身后的刀抽出来。
缓慢又诡异的。
还带着些许的压迫感。
她眨了眨眼:“你拿什么呢?黑乎乎的我看不清楚。”
这狗贼不会真要和她拔刀吧?
当然,苏岁的脑补不可能成真。
魏肆拔的不是刀。
而是……又一个棕色的房本被放到苏岁面前。
苏岁愣了一下:“这是?”
魏肆:“这是一个门面房,你不是一直想再开一个包子铺吗?说是想做成分店。”
“你的所有想法,我都支持。”
在魏肆看来,哪怕没有陈瑞年之前来他家做客时和他谈的那些话。
他也是打心底里觉得苏岁嫁给他,委屈了的。
这是一直以来他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总觉得愧对苏岁。
没让苏岁在一开始嫁给他的时候就过上好日子,他家是什么情况,他自己心里有数。
可以说是苏岁的到来拯救了他一整个家以及每一个家人。
最主要的是……他的妻子,拯救了他。
要不然直到现在,他估计还是那个每天浑浑噩噩不思上进的混子。
手底下有一群兄弟好像就了不得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有些脸红。
年轻的时候男人不觉得好勇斗狠有什么不好,反倒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认为那是威风。
可有了家庭,有了牵挂之后,他忽然就觉得曾经自己那样活着……挺幼稚的。
他想他该让他的姑娘过上好日子。
最起码在每一道异样的眼光下,在外人明里暗里说着‘可惜,怎么嫁给个混子’的唏嘘下。
他不想苏岁再因为他抬不起头。
他的妻子不介意他名声不好,他却不忍他的妻子因为他被人看了笑话。
房子的事是个意外。
他是想靠着自己给自己妻子最好的归宿。
可被陈瑞年横插一脚,他倒是没了用武之地。
要是换做别人摊上这样的事,做丈夫的可能会觉得松一口气。
最费钱的大件不用他出钱,别人出‘花’,他正好能‘借花献佛’。
什么都不耽误,大家都开心。
可魏肆不是这样的人。
他很赞同陈瑞年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他的妻子跟着他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苦,不是因为他的妻子能吃苦,也不是因为他的妻子该吃苦。
他亏欠苏岁良多,他知道自己该为苏岁做些什么,他该有所付出,这才是应该的。
而不是装傻觉得别人送了一套房子就是他让自己的妻子过上好日子了。
那样太卑劣了。
所以如果在住处上他没法‘献殷勤’,那么他总该变着花样去讨自己妻子的欢心,不是吗?
苏岁抿着唇盯着桌上‘沉甸甸’的惊喜。
刚才看到陈瑞年送的大房子她还心情平静,比谁都稳得住,淡定得可以。
可现在,在看到魏肆送的门面房的时候,她倒是没出息的鼻子发酸了。
伸手推了魏肆一把,她鼻音有些重:“你干嘛啊!”
“真是的,非得把我惹哭是不是?”
心情激动,声音就控制不住的有些大。
正巧徐丽芬在外头路过,听见这一嗓子,老太太一下就急了:“魏肆你干嘛呢?!”
“别一回来就惹你媳妇我告诉你!”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岁岁,看我不把你皮扒了的!”
她在门口絮絮叨叨:“一天去外地参加个二流子交流会就牛气起来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敢欺负岁岁我把你脑袋掰下来,我让你飘……”
屋里。
小夫妻俩面面相觑。
大好的气氛一下子被毁了个干净。
看着魏肆头疼又无奈地闭上了眼,苏岁没忍住喷笑出声。
好在她还有点儿良心,笑完知道帮魏肆解围。
“妈,没事,魏肆没欺负我,刚才是我逗他呢。”
外头,徐丽芬半信半疑:“真的?”
“岁岁你别给这臭小子说好话啊,他要是气你了你就和妈说,妈给你出气。”
苏岁得意的给了魏肆一个眼神。
看看。
什么叫家庭地位?
后者朝她拱拱手,表示小命全托庇给苏同志照拂了。
苏岁笑得不行,干咳一声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更认真可信。
“妈,真的,没欺负我也没气我,您放心吧,我刚才真是故意逗他才那么说的。”
“要是欺负也是我欺负他。”
徐丽芬这回是真信了:“那成,你欺负他没事,他皮糙肉厚的。”
临走之前徐丽芬还不忘警告魏肆一句。
“不许跟岁岁急啊,岁岁和你闹着玩呢,你要是敢上纲上线老娘还拧你脑袋!”
魏肆:“……”
苏岁:“……噗!”
她笑得肚子都疼,见魏肆一副丧气小狗的模样实在可怜。
这才忍着笑说:“好了,我不笑了还不成吗。”
她转移话题:“房子的事什么时候和妈说,也让妈高兴高兴。”
魏肆:“听你的,我现在在妈心里不是什么好东西,突然告诉她家里有了新房,她能给我送派出所去。”
第446章 丽芬啊,有好消息啊
想到以徐丽芬的性格真有可能大义灭亲,
苏岁刚忍住的笑再一次绷不住了。
她捂着肚子笑得直捶桌子:“咳,那行,那就这样,咱们先把你厂子的事给妈她老人家交代明白。”
“一步一步来,给妈个惊喜,别让她老人家觉得你得的都是不义之财……”
……
这天,唐福萍来的匆忙。
刚一进后院,看徐丽芬还在那儿坐门口摘菜呢,赶忙咋呼起来——
“亲家母你快别摘了。”
“有事,有大好事!”
她这一嗓子一点没收着,正是早饭点儿。
大杂院里上班的还没走呢,都在家。
听到这一嗓子,挺多人下意识从家里探出个脑袋,想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丽芬最烦唐福萍这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油的性格。
有点什么事都咋咋呼呼的。
眼见关注自家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她赶紧出声:“你小点声,这么多人听着呢,不够你现眼的。”
个丢人现眼的。
唐福萍可不怕被人听着。
或者说她今天就是奔着越多人听到就越好的目的来的。
“诶呀亲家母我这不是心里激动嘛,你是不知道我遇上什么好事了。”
“岁岁呢?”
徐丽芬:“和小然出去散步了,你的好事是关于岁岁的?”
“那倒不是。”唐福萍摆摆手,“我闺女不在就算了,反正我要说的好事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
“对啊,亲家母你听我说啊。”唐福萍故意加大音量。
“我收到消息,城南那边有个私营新厂今个儿开工大吉。”
“说是食堂那边缺人手做大锅饭,不知道要招多少人,那厂子可大了,工人也多,说不准光是做饭的就得招十好几个呢。”
徐丽芬:“……你就吹吧。”
“一个私人办的厂还能有那规模了?你当是国营厂呢?”
唐福萍啧了一声:“亲家母你这就不明白了吧,现在国营厂效益一天比一天不好。”
“我邻居大儿子在毛巾厂上班现在都开不出资了,说要是再这么下去厂子维系不动了,就该让职工下岗了。”
她这话倒是招了不少人感兴趣凑过来闲聊。
有人认可道:“是,现在正经有挺多国营厂效益不好呢。”
唐福萍抬起下巴:“那可不!”
“现在情况正好和以前反过来了,那些咱以前瞧不起的个体户,办民营厂的,人家现在反倒成了大老板,有钱着呢!”
“所以亲家母你可别瞧不起这些私人办厂的,你想啊,人家都有能耐办厂,那底子得多厚?”
“厂子还是新的,又大又好,工人多,食堂多招点人怎么了?”
“正常,现在能办民营厂的可了不得,可不能再拿老眼光看人家了。”有‘大明白’邻居在旁边捧哏。
捧了一句之后立马问起了心里更关心的问题:“丽芬亲家,你是收到确切的消息了?”
“人家新厂真招工?”
唐福萍:“当然!你们不信问我亲家母,我唐福萍说话办事最是靠谱的一个人,不带玩虚的。”
“这不,收到消息我就赶紧过来了,谁不知道食堂工作好油水又多,趁现在知道的人少,我合计赶紧拉我亲家母一块儿过去。”
“看看能不能被招上,就凭我亲家母天天包包子这麻利劲儿,咱别的不成,混个白案师傅总有门吧?”
她在这儿使劲儿画大饼:“到时候一旦被聘上了,甭管是国营厂还是民营厂,不都是铁饭碗?”
“说出去不都让人高看一眼?”
听到‘铁饭碗’这三个字,周围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这年头,谁能拒绝一个说出去有面子又旱涝保收的铁饭碗?
在场的谁家里条件都说不上好。
家里能有一两个端上铁饭碗的,能养活全家那都够让人羡慕的了。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有可能砸到她们头上的铁饭碗摆在她们面前,谁不疯狂心动?
就是抢破脑袋也得抢啊!
只要端上了这么一个铁饭碗,家里条件一下子就能改善一大截。
傻子才不抢。
她们或许做菜不好吃,可应聘个后厨收拾卫生的,难不成还不行?
干活谁不会干啊?
气氛一下就热烈起来,有人问的直接:“丽芬亲家母,你说的新厂具体在什么位置啊?你给咱们讲讲呗。”
徐丽芬一看周围这一圈人的表情就知道这群人盘算什么呢。
在心里忍不住骂自己这亲家母是个大漏勺,不够嘚瑟的了。
这种事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往外漏?
脑子有问题吧。
谁家听到这种消息不捂着藏着,她这亲家母倒好,恨不得拿个大喇叭筒子昭告天下。
这嘚瑟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厂子是她开的呢。
也不怕说完好好的工作被这群人给撬了。
她偷着瞪了唐福萍好几眼,好在唐福萍还有点脑子,听人这么问没直接回答。
反而是笑得神秘兮兮,故意卖关子道:“那我可不能说,万一我说了铁饭碗被你们先到先得了可怎么办。”
“人家招的人再多也禁不住你们这些人跟着抢啊。”
说完,她伸手拉徐丽芬:“亲家母你也看见了,一个正经工作招多少人惦记呢,你可赶紧的吧,快别磨蹭了。”
“咱现在赶紧过去应聘去,万一就把咱俩给招上了呢,到时候你家里也算多个进项。”
不得不说,她这句话还真说动徐丽芬了。
别看徐丽芬现在忙包子铺的生意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可她心里从来没生出过一次想把包子铺据为己有的心思。
她想的很明白,包子铺就是她家岁岁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挑拨,她儿媳的东西她当长辈都不可能惦记。
她徐丽芬还不至于那么不要脸。
只是现在岁岁身体情况不允许操劳,所以她暂时帮忙照顾一下生意。
等岁岁生完孩子出月子了,包子铺她是要物归原主的。
这点子品德她徐丽芬还是有的,她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腆个脸眼馋儿媳的买卖。
所以等到日后包子铺物归原主了,她不就又像以前一样闲下来了?
到时候家里还多了小孩子,哪哪都是花钱地方。
儿子不着调一个家总不能让儿媳撑着。
趁她现在还能动,身体还挺好,她总得琢磨琢磨来钱道好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
趁闭眼睛之前多给家里攒点儿家底。
可以说唐福萍这一次也算是趁她瞌睡给她送枕头来了。
第447章 实在憋不住气了
就是这枕头送的太显眼,徐丽芬是好气又好笑。
原本挺感动唐福萍有好事能想着自己的。
可现在……
心里就是憋气,这大漏勺,少说几句能怎么样?
非得把啥话都嘚瑟出来。
起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徐丽芬说:“行,去,你等着我洗个手换件衣服。”
唐福萍:“对,亲家母你换件体面衣服,好好收拾收拾。”
“咱是过去应聘的,人家要是看见咱一个两个穿得破破烂烂埋拉巴汰的,谁敢把这样的人往食堂招啊。”
她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话落。
原本还围在她身边想问明白招工的厂子具体位置的众邻居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唐福萍要是不说,她们兴奋傻了说不准还真能穿得破破烂烂的就跟过去了。
到时候过去也是给人家亲家两个当陪衬的。
要是因着这个没被招上,回家她们都能悔得吃不下饭!
屋里,徐丽芬见状气得掏衣服的动作都重了两分。
嘴里嘟嘟囔囔:“大漏勺,可显着你了,就你知道的多……”
唐福萍听不着她的嘟囔,还在外头喊呢:“亲家母你可快点,时间就是铁饭碗啊,咱得赶紧出发了!”
……
另一边。
杨家。
苏岁大嫂杨梦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描眉画眼。
她嫂子路过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撇撇嘴阴阳怪气道:“出去摆个摊儿还打扮这么好看,还特意早起收拾。”
“知道的是要去摆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出去干什么呢。”
“干什么?”不用杨梦回怼,她妈柳雁兰听见这话从厨房里出来,一张脸拉得老长。
“老大媳妇你把话说清楚,你觉得小梦是出去干什么去?”
没想到自己挤兑小姑子能被婆婆听个正着。
杨梦大嫂有些讪讪:“不是,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雁兰不愿意轻飘飘把这事揭过去:“我问的就是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讲清楚!”
她还在家呢,大儿媳就敢这么说她闺女,那她不在家的时候,背地里,自己闺女得受多少委屈?
得被挤兑过多少次?
“妈你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和我较上真了。”
杨梦大嫂脸色也不怎么好,没胆子再给小姑子脸色看,又不敢和婆婆对上,她只能把气撒在赖在她家吃软饭的魏辉身上。
瞪了眼刚从厕所出来的魏辉,她讥讽道:“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柳雁兰:“老大媳妇!你现在是厉害了,当着我的面都能耍横了?”
“好好好,你是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以后这个家你是要当家做主了。”
“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的,是不是看我这个老不死的你也嫌碍眼?”
见自己婆婆实在不依不饶,杨梦大嫂也起了火气:“妈你非得这么说我吗?”
“我这个嫂子当的难不成还不够格?”
这口气杨梦大嫂其实早就憋不住了。
眼下被自己婆婆当着小姑子夫妻俩的面这么不留面子的训,她干脆把心里话也翻出来了。
“妈你看谁家小姑子结了婚还拖家带口的住在娘家?”
“我觉得我这个嫂子当的够可以的了吧,换成别人,谁能容得下她杨梦就这么天天拖着个男人赖在家里白吃白喝?”
杨梦大嫂觉得自己已经很伟大了,这口气忍了这么些年都没发。
好不容易把人给盼走了,没想到搬走没多长时间,又拖家带口地搬回来了。
尤其这次搬回来之后,小姑子还不要脸的出去摆摊去了,出来进去的一点不藏着掖着,她都跟着丢人。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个这样的小姑子?
“你……”柳雁兰气得呼吸急促,“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话,什么叫白吃白喝?”
“不说我和你公爹就这一对儿女,我俩不重男轻女,早就想好了不管是家底还是房子都是你小姑子和你们一人一半。”
“先不说这个。”
“就说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从前辉子工资开的不少,每个月往家里交家用。”
“反而是你和钢子,你们夫妻俩没往家里交过一分钱。”
“要是按这么算,真正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可是你们!”
杨梦大嫂:“妈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这自来家底都是给儿子的,你现在说儿子女儿各一半,我不服。”
“当然,这事咱可以以后等家里人全了再商量。”
“前些年魏辉往家里交钱,行,那这个旧账我不翻了,咱就说现在,这段时间,他魏辉在家里住着交过一分钱吗?”
“这难道不算白吃白喝?”
魏辉一张脸瞬间黑红黑红的。
柳雁兰没想到当着魏辉的面自己大儿媳都敢把话说这么狠,这是奔着撕破脸来的啊!
她气道:“怎么没交?小梦交你不知道?”
杨梦大嫂嗤笑出声:“小梦交了?妈这话你也就能骗骗自己,连带着说出来好听了。”
“小梦天天出去摆摊去,她能挣多少钱?”
“她能交多少钱?”
别说她看不起杨梦……好吧……她就是看不起。
“她现在有这个劲头能天天风雨无阻的出去摆摊,以后呢?她性格有多娇气咱们都知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干不下去了。”
这可不是铁饭碗。
谁知道杨梦能撑到什么时候。
“等她干不下去了,还不是得反过来要我和她大哥我们这当哥嫂的来接济?”
杨梦没想到自己大嫂在心里就是这么看自己的。
她睁大了眼睛:“大嫂,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我去摆摊卖衣服还说支持我,还鼓励我说有手有脚怎么都能挣到钱。”
那时候她大嫂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少,她以为她大嫂是真心实意赞成她的。
却不想对方心里竟是这么想的。
杨梦大嫂头疼的看着杨梦:“我的小梦啊,好话赖话你分不明白?”
“你当时一腔热血上头,非要出去卖衣服去,好好的工作都不干了,主意那么正,我还能说什么?”
事情都到那个地步了,她难道非得说些杨梦不爱听的话把关系闹僵?
然后她们姑嫂干一仗,费心费力什么实际好处都没有。
杨梦大嫂又不傻。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吗?
当时只要说几句好听话,哄好杨梦,杨梦干个体挣的钱她总能跟着捞到一点,能捞多少是多少呗。
当时她就是这么想的。
无奈此一时彼一时。
杨梦大嫂:“我一开始也是想得简单了,没这么深刻的认识到你摆摊有多丢人。”
“现在我和你说句实话,我丢人丢的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第448章 就是明着瞧不起!
“那你就别出门!”
杨梦是真被她嫂子伤了心。
她性格本来就骄傲,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难堪,尤其这种难堪还是由她最信任的家人带给她的。
她就更是接受不能。
她本来以为自己嫂子只是心里有点小计较,这不算什么,是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小心思并不妨碍她们一家人和和睦睦。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所以她也不在意自己风吹雨淋卖衣服挣的钱交到家里是不是连带着她哥她嫂子都能一块儿花。
她不在意这个。
相反。
能为家里出份力对杨梦来说还是件挺让她骄傲的事情。
她心里一直都挺美的,打死都猜不到在她大嫂的心里竟然是这么想她的。
见她哭得刚画好的妆都花了,怕今天把事闹太大到最后不好收场。
杨梦大嫂深呼出一口气:“好了,别哭了,大嫂也不是针对你。”
“我是嫌个体户丢人,可我主要还是气你有好好的正经工作不做,非得去当这个丢人的个体户。”
“你什么性格大嫂还不了解?你说这个体户你能做多久?”
“心血来潮脑子一热就把一辈子给搭进去了,我是你嫂子,我能不跟着着急上火?”
她很会转移重点,知道自己刚才绷不住冲小姑子发的牢骚已经是到顶了。
再埋怨小姑子下去不仅婆婆不会放过自己,等公爹回来,听说后,一生气说不定都能把她和她丈夫赶出去住。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结果。
所以见好就收,她没想真和自己小姑子在婆家争出个输赢。
怎么争啊,就看公婆心疼小姑子那样儿,怎么争她个外人都是输。
所以撒完气,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她只能把问题的重点转移到魏辉身上。
指着魏辉,杨梦大嫂苦口婆心:“小梦,咱家条件有多好你自己心里有数。”
“不说比大多数人家好,至少也是中等偏上的。”
“以前你铁了心要嫁给魏辉,我和你大哥就不同意,不说两家条件相差太大,就说魏辉他这个人……”
“他在厂里都得靠着咱爸才能立足,我当时就说他娶你就是奔着吃软饭来的,就是盯上咱爸的权利和咱家的条件了。”
杨梦:“你想说什么?”
杨梦大嫂不顾魏辉铁青的脸色,语气刻薄:“我想说前些年他魏辉至少还有个正经工作。”
“哪怕他娶你的心再不纯,我和你大哥再不赞同你嫁给他。”
“可看在他这人工作稳定,不能饿着你的份上,我们也能勉强捏着鼻子认了。”
“可现在呢?”
“现在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了,还是那样的家庭,要我说你们前阵子闹离婚就应该彻底把这个婚给离了!”
“他现在是彻底开始吃咱家、吃你的软饭了,你倒好,傻子一样,好好的工作不干了宁愿跑出去丢人现眼摆摊去也要养着他。”
杨梦大嫂越说越理直气壮:“你说这怪我看不下去吗?”
“妈,这种情况我生气难道不是应该的?”
“我是气小梦现在卖衣服丢人,可我更气小梦把日子过成这样,都这样了还不死心,还不离婚。”
她说得痛心疾首:“我不是嫌弃小梦在娘家白吃白喝,我实际上是恨铁不成钢啊!”
以前,杨梦大嫂还只是暗地里瞧不起魏辉。
看在魏辉每个月工资上交一大部分的面子上,她对魏辉至少面上还算过得去。
可现在魏辉整个儿一吃白饭的,她能这么当面羞辱魏辉已经是在给魏辉脸了。
她就不明白,魏辉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吃软饭还吃成习惯了。
自己没本事下岗了不说,还拽着杨梦一块儿不务正业。
再这么下去就像她刚才说的,等以后小姑子夫妻俩没能耐,受不住摆摊的苦了,日子过不下去了,难不成还真指望她和她男人接济?
公婆愿意背上这俩大包袱,她和她男人可不愿意。
杨梦大嫂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开始琢磨这事了。
见自己婆婆脸色不好呼吸急促不说话。
以为老太太这是被自己给说动了,也开始着急上火担忧杨梦的未来了。
她露出一副跟着操心大发了的模样,叹口气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辉子,你也别嫌大嫂说话难听,别记恨大嫂挑唆你和小梦离婚。”
“实在是差距太大了你懂吗?”
“小梦傻,她能和你同甘共苦,可我们作为家里人我们不忍心看她过这样的日子。”
“你难道要让小梦和你当一辈子个体户,朝不保夕的吗?”
“你们现在岁数都不小了,不是小年轻了一切重头再来没什么。”
“辉子,你说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你怎么重头再来?你家里还有一家子拖后腿的。”
“以前你在你家里是最出息的那一个,那都没把你那个家给拉拔起来,你弟弟该混日子还混日子。”
“现在你工作没了,以后怎么办你想过吗?”
“你怎么养老娘,怎么拉拔弟弟妹妹,怎么让小梦再过上好日子……”
不得不说,杨梦大嫂现在说这些虽说是在为自己的势利眼找借口。
可每一句却都实实在在扎到了魏辉心里最脆弱的位置上。
她点出来的,都是魏辉这段时间不敢去想的事情。
魏辉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大嫂,你的意思是想我和小梦离婚?”
杨梦:“你别听……”
话没说完就被她大嫂把话头截了过去。
就听杨梦大嫂很肯定的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出身,你的家庭,你现在的情况……不好耽误小梦一辈子的啊。”
“实话跟你说,我和她大哥已经开始给她物色二婚的人选了,里边最差也得是个车间主任。”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魏辉,轻视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点点割着后者的自尊。
她说:“你看看,你比得了吗?”
魏辉瘦削的身影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这一刻,杨梦感觉他快碎了。
怕他一个想不开再钻了牛角尖,杨梦尖声说:“他怎么比不了?!”
杨梦大嫂无奈,看着自己小姑子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小梦,比不了就是比不了,辉子摔这一跤就是起不来了,他没人脉没背景,‘以后会好’这四个字弄不好就得被挂在嘴边一辈子。”
“好日子可不是用嘴说说就能实现的,我们得看实际情况,你说是不是?”
第449章 别让我瞧不起你
杨梦看着自己大嫂,一字一句:“我说,他比得了,而且我也不用你们给我找二婚对象。”
杨梦大嫂没忍住笑了一声,仿佛在笑杨梦的异想天开和天真。
“好好好,你说比得了就比得了,知道你不爱听我说辉子,以后大嫂不说了还不行吗。”
“给你找二婚对象的事大嫂也不说了,你别生气。”
她不说,她男人能说。
杨梦不听她这个大嫂的话,总不能不听大哥的劝吧?
杨梦简直恨死了对方这不冷不热好像哄小孩儿一样的态度。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说:“大嫂刚才不是好奇我今天怎么特意打扮了吗?”
“那我实话就和大嫂说。”
“因为我经人介绍知道城南今天有个新厂开工、招工。”
“开工是工人开工,招工则是在慢慢招工厂的管理层。”
“所以我早就和人说好要让辉子去面试去……”
杨梦大嫂听到这儿没忍住又笑了一声,打断她道:“小梦,你的意思不会是你觉得辉子去了这事就能成吧?”
这说的笃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魏辉已经面试上了,已经被人家大厂子聘成小管理了呢。
怪好笑的。
做梦都没有这么做的。
“小梦你快别逗大嫂了,知道你想让辉子好,可事儿不是这么办的,不是说你让辉子去面试了,人家就肯定会招辉子。”
“你朋友能耐再大,总不能能耐到把辉子的工作给内定了吧?”
要真那么厉害,早干嘛去了。
再说了,她可不信杨梦会有那么厉害的朋友。
顶多就是消息灵通点,告诉杨梦今天会有什么厂子招聘,然后让魏辉去试一试,最后能不能成……呵,两说。
杨梦大嫂:“辉子现在什么名声你也知道,他去哪应聘人家能要他啊?”
哪个厂子会要个因为捅了大篓子,犯了过错被上一个厂开除的职工?
人家厂里同意招魏辉进厂当工人怕是都难,更别提还当领导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