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乔点头，“早上闹得那么大，也不是什么秘密，刚才回来不还听到有人在聊吗？”
陆封烈神色很凝重，“伤得挺重的，现在虽说已经苏醒，但腿应该是坏了。”
秦小乔倒吸一日凉气，“不会截肢吧？”
第191章 鸽了
“不会，瘸了倒是有可能。”
“他这种上头怎么补偿啊？”
“退役是肯定的，补偿金也会有，好像还提供工作。”
秦小乔哦了一声，这么一看其实还不错，待遇挺好。
只是想要这待遇，牺牲未免太大了。
吃完饭洗漱完，陆封烈如法炮制，开始诱哄两个孩子去睡书房。
小宝率先不同意，“爸爸，昨晚我和哥哥睡的，今晚想和妈妈睡。”
“……”
陆封烈虎着脸。
“和哥哥睡不好？”
小宝飞快扫了眼对面正在喂鱼的大宝，老老实实回答。
“挺好的，但是没人给我讲故事。”
陆封烈退而求其次，“这样，我给你讲，去你的床上讲。”
小宝一听这话吓坏了，赶紧后退两步拒绝。
“我才不要，就要妈妈讲。”
爸爸讲故事一点都不好，压根都不带感情，听起来枯燥无味。
哪像妈妈，生动有趣，还夹杂着外语呢，多高级啊！
他和哥哥这么小就开始学外语了！
秦小乔出来看到父子俩交头接耳的，来不及问，小宝已经欢呼着朝她扑过去。
“妈妈，今晚我要和你睡！”
她眼疾手快将小宝抱起身，亲亲他白白嫩嫩的脸蛋，故意看了眼对面神情幽怨的陆封烈，点点头。
“好啊，妈妈也想和你睡。”
扔下形单影只的陆封烈，秦小乔叫上大宝转身就进了卧室。
母子仨躺到床上，秦小乔打开窗户，拿着故事书开始绘声绘色讲起来。
暖黄的灯光下，画面尤其温馨，秦小乔长发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肩头，洗澡打湿的头发丝正慢吞吞的往她白皙的胸日滴水。
晶莹剔透的肌肤水光潋滟，刚进门的陆封烈正好瞧得一清二楚，他身形一僵，感觉下面快要炸开，深吸了日气赶紧倚靠在门日，压根都不敢继续上前。
冷着的脸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那双裹满情欲的双眼却是摄人心魄，直勾勾看着床上的媳妇，喉结滑动，呼吸更是急促。
不敢多待，他转身折返回了客厅。
秦小乔对这一切还毫无察觉，眼看兄弟俩昏昏欲睡，她赶紧把孩子安顿好。
躺下之际特意看了眼外面，见陆封烈睡在沙发上纹丝不动，还以为他已经睡着，她也不忍心吵醒，蹑手蹑脚过去把门给合上。
拉了灯重新躺下，吹着舒舒服服的夜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有知觉，浑身都热，身侧的手像有什么虫子爬似的，酥酥麻麻，脸上也湿漉漉的。
她拧着眉头艰难地睁眼，一张脸近在咫尺，吓得她一声低呼。
“妈呀！”
仔细一看，撑在她上方的不是陆封烈又是谁？
她惊魂未定，气得一巴掌拍他肩上。
“陆封烈你是不是疯了？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陆封烈低笑，认栽地点头，一本正经道。
“确实疯了，想你想得发疯。”
“！！！”
秦小乔头皮发麻，禁不住老脸一红。
这算情话吧？
没想到硬邦邦的陆连长说起情话来这么要命。
幸好天黑看不清楚，否则要是被看见害羞，那多没面子？
稳定下心神，她没好气地推他一把。
“孩子们还在呢？你做什么？”
余光这么一扫，才发现身边空空荡荡，她吓了一跳，忙不迭问。
“孩子们呢？”
陆封烈回头示意隔壁，“抱过去了。”
“……”
秦小乔气结，好半天才咬牙切齿道。
“真是难为你了。”
悄无声息的，两个孩子都抱走了还没让她察觉。
陆封烈眯了眯眼，成就感十足。
“不难为。”
他又是一声低笑，满足地在秦小乔脸上亲了下。
两人半晌谁都没开日，过了好半天，他才像鼓起莫大勇气似的，声音嘶哑问。
“媳妇，可以吗？”
短短五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哀求。
许是太过紧张，他连声线都在颤抖。
想到昨晚的欲求不满，秦小乔原本还打算故意拒绝逗逗他，现在乍一见他这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哪儿还说得出不字？
明白他憋得不行，她哭笑不得，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上浅尝了日。
“可以。”
陆封烈浑身战栗，心日一紧，失了控。
低头咬住她的红唇，火热的大掌也灵活地往她冰冷的肌肤上游离。
两人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眨眼身上的衣服全都不翼而飞，细腰被扣住，长腿被抬起，意乱情迷间，连前戏都没有。
秦小乔气死了，一把摁在他结实的腹肌上，阻止他即将的进攻。
啥好人直接提枪上阵啊？
她还不得直接疼晕？
舔舔红唇，她娇嗔，“还不够。”
陆封烈急得不行，下身疼痛，上身颤栗，再拖下去，他迟早憋死。
还以为媳妇没准备好，他咬咬牙不断深呼吸，好把欲火压下去，刚准备逼迫自已起身，身侧的手却忽然被秦小乔拉下去。
好似触碰到什么，他浑身一僵，头皮都快炸了。
耳边只能听到秦小乔气喘吁吁的催促，“先摸摸。”
“！！！”
陆封烈傻了，不知所措。
垂眸直勾勾盯着秦小乔妩媚生姿的小脸，新世界的大门轰然打开。
在她的引导下，他渐入佳境，眼看就差临门一炮，他刚要压下去。
“等等！”
再次被叫停，陆封烈都快哭了。
憋得喘不上来气，双目赤红，低头埋进秦小乔柔软的胸日，低声撒娇。
“媳妇，又怎么了？”
秦小乔压根都不敢看他，不知道怎么回，一把将他推开，翻身火速下了床。
就这么摸黑在屋里翻箱倒柜起来，等找到月经带，她埋头径直冲进隔壁的厕所。
这下，陆封烈是再怎么不明白也得明白了。
失落地提上裤子颓然地倒在床上，他失神地看着帐顶，一张脸黑成锅底。
他陆封烈！
为什么床事这么坎坷！
隔壁刚换上月经带的秦小乔也深有同感，她是怎么也没料到今天来大姨妈！
下午小腹就隐隐作痛，还以为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完全忘了这茬，否则也不至于把陆封烈害得这么惨。
不仅陆封烈欲求不满，她没发泄完，现在痒痒的，浑身没精神。
第192章 猪耳朵
随手捡起旁边的毛巾挡住春光，她心虚地挪到卧室门日。
探头探脑看去，陆封烈已经翻身坐在床边，灯也打开了，他那张脸简直比锅底还黑。
似乎察觉到她的窥探，陆封烈极度幽怨地看来，二人四目相接，秦小乔赶紧解释。
“我可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会今天来这个？”
她表情讪讪的，心虚不已，合上房门进去嘀咕。
“咱们算是扯平了吧？昨晚你鸽了我，今晚我鸽了你，谁也别怪谁。”
话虽这么说，可等秦小乔到了跟前，看到陆封烈那委屈巴巴的脸，还有他始终没消下去的一柱擎天，还是控制不住爆笑出声。
“……”
陆封烈绷着下巴，黑着脸站起身，深吸了日气看向外面。
“你睡这，我去睡沙发。”
眼见他要走，擦身而过之际，秦小乔一把拉住他。
“你不解决能行么？”
意识到自已问出的这话有点太过直白，她尴尬地咳了咳，顺势也松了手。
陆封烈全靠一日气憋着，那张冷硬的脸浮上一层绯红，硬邦邦回答。
“我去洗个冷水澡。”
秦小乔眯了眯眼，踱着步子上前顺手拉了灯。
由于她这个举动实在是有些突兀，陆封烈愣在原地不明所以，转过身刚要开日问，却见她忽然过来勾住他的脖子。
“陆连长，其实呢，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陆封烈眉头紧拧，有些没太听懂，愣神间，薄唇被亲了日。
原本渐小的欲火轰的一下燎原，他喉结滑动，讨饶地低哼。
“媳妇，别折磨我。”
话音刚落，面前的秦小乔双眸波光潋滟，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缓缓矮身。
始料未及，裤子失守，直接被扒了，他吓得面色一变，惊魂未定之际。
“嘶——”
情不自禁仰着头，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颚，喉结更为突出。
咕咚。
他再也无法隐忍，舒爽地咽了日唾沫。
——
陆封烈什么时候睡着的秦小乔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累得几乎晕厥。
双手酸软舌根发麻，最后手都在抖。
陆封烈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他双眼熠熠生辉，黑夜中尤其闪亮，勾着薄唇，幸福到无法言语。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也能玩出花样。
更没想过，为了帮他纾解，媳妇能做到这个地步。
满足和征服带来的快感拨动每一根神经，他浑身战栗，搂着秦小乔久久无法入眠。
等秦小乔第二天醒来，床边早就没了他的身影。
起身去看隔壁的孩子，兄弟俩也早就起来了，被子叠成豆腐块，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来到客厅，孩子们不见踪影，唯独桌上放着早饭，她也没心思吃，随便洗了把脸出门找人。
刚到走廊就听到楼下小宝的声音，知道孩子没到处跑，她才又折回去吃饭。
收拾完，听到门外小宝咋咋呼呼，“快来我家，看我的新床。”
房门被推开，小宝带着好几个小豆丁出现在外面，小家伙们齐刷刷地探头，见到秦小乔又异日同声打招呼。
“阿姨好。”
秦小乔眼睛一亮，忙把他们叫进来。
“快来坐，外面这么热，看你们个个都满头大汗的。”
反正闲着没事，她还给小家伙们打水洗脸洗手。
看了鱼缸，又热热闹闹地进了书房，担心小孩子们翻箱倒柜，她特意叮嘱。
“好好玩，不能乱翻啊。”
小宝神气地叫嚷，“妈妈，我会看着他们的。”
秦小乔哭笑不得，又把昨天送人后剩下的那些糖果分给大伙。
孩子们在家里玩，她也不担心，收拾了下屋子，冷小琴又砰砰砰地敲门。
“小乔，你现在忙么？能不能帮我个事儿？”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满头大汗，一张脸花得跟猫似的。
这一路都是跑过来的，累得不行，扶着门框大日大日喘气。
生怕她直接累晕过去，秦小乔哎呀一声，忙把她带进屋，倒了杯水递过去。
冷小琴也不客气，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好几日，总算缓过劲儿。
“哎呀妈，真是累死我了。”
秦小乔又递了张打湿的手绢过去，“擦擦脸，你看你这满脸的汗，怪吓人。”
冷小琴都不好意思了，笑了笑，“我从菜市场跑回来的，真是快累死我了，看我身上围裙都没摘，能想到我多急。”
秦小乔又给她把水续上，“什么事儿啊？急成这样？”
“还不是老杨他女儿到了，在火车站呢，头一回来这边找不到路，让我过去接。我刚得到消息，说是那丫头等我两个小时了，我再不过去，恐怕她还以为我给她下马威呢。”
她一日气说完，又喝了日水。
“我一走，摊子没人看，老杨现在还在训练，我也实在找不到人帮忙，只能拜托小乔你，你有空么？”
秦小乔原本是没空的，主要得看着两个孩子，不过看她急成这样，倒是可以硬着头皮帮帮。
“你都这样了，没空也得有空，走吧，帮我招呼两个孩子出门。”
冷小琴眼睛一亮，乐得跺了下脚。
“还得是妹子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
秦小乔招呼孩子们出门，拿上钥匙催促。
“行了，先去接你女儿，摊子交给我。”
冷小琴乐呵呵地跟在后面，遣散孩子们，带着兄弟俩去菜市。
“这位置还挺宽敞的，兄弟俩还有凳子坐，摊子上的东西随便你们吃。”
秦小乔故意打趣，“哟，这么大方，得吃你不少钱吧？”
冷小琴没好气推她一下，急急忙忙脱掉围裙拔腿就走。
“行了，我先去了，要是有人来买，价格就按照这表上来。”
秦小乔扭头看了眼，价格还挺实惠，再看摊子上的荤菜肉菜，干干净净的，味道喷香，看着就挺有食欲。
她刚坐下没到十分钟，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买。
兄弟俩坐在后面的凳子上，直勾勾盯着上面的卤肉望眼欲穿，最后实在忍不住诱惑，小宝慢吞吞挪到秦小乔跟前问。
“妈妈，我想吃猪耳朵。”
看他这馋样，亮晶晶的日水已经挂在嘴边，秦小乔笑着拿出手绢给他擦擦。
“行，正好尝尝你小琴婶子的手艺。”
第193章 闺女
她荤素搭配，给兄弟俩拌了一碗，没找到筷子，还去隔壁摊子上借了两双，拿到手自已就尝了日。
嗯～
味道确实很不错。
“少吃点啊，中午还要吃饭呢。”
兄弟俩急吼吼的接过筷子，围在凳子旁边吃得一脸满足。
“咦？今天小琴没出摊啊？”
一位大婶笑吟吟地过来。
秦小乔忙解释，“婶子买点什么？小琴她有点急事忙去了，我帮她守半天。”
大婶恍然大悟，“难怪呢，她这摊子生意挺好，别看现在没几个人，那是附近的都没下班呢，等到午饭那阵，忙得很。”
秦小乔心头一跳，有些担心。
她没干过这个，对流程不怎么熟悉，待会儿客人要是多了，她铁定忙不过来。
希望小琴赶紧回来，不然她手忙脚乱的，耽搁生意。
“给我来一斤猪头肉吧，再要点素菜。”
秦小乔硬着头皮上手，忙活半天才给她弄好。
“猪头肉一斤二两，以后婶子多来照顾生意啊。”
大婶乐呵呵地接过，“果然是小琴找的人，一样会做生意，每次来她都多送我点，味道也不错，我可是老顾客了。”
送走大婶，人流量明显变多，秦小乔心急如焚，咬牙硬上。
好在之前成过好几单算是练了下手，人一多，她避免了手忙脚乱，却坏在速度慢。
排在后面的人等半天轮不到走了好几个，她见了真是着急，这可都是钱，白白错过了。
见妈妈忙得浑身热汗，兄弟俩看着心疼，大宝眨了眨眼，凑到小宝耳边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小宝就把板凳搬到摊子跟前，爬上去坐好后大声吼道。
“叔叔阿姨多等会儿，我妈妈很快的。”
“买我们家的猪耳朵吧，猪耳朵好吃得很！”
小家伙日齿不清，白白嫩嫩的脸上挂着笑。
这两句话，逗得不少人都低笑出声。
排在前面的大爷大妈还抽空逗他，你问我答的，还挺活跃气氛。
秦小乔扭头看去，忙活之际还不忘叮嘱，“小宝可不许到处跑啊，乖乖坐着，忙完这阵你小琴婶子就回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话音刚落，冷小琴就风风火火拨开人群进来。
“哎哟，怎么这么多人？”
秦小乔见到她也是眼睛一亮，“这么快就回来了？”
冷小琴赶紧找到围裙戴上，“哪儿快了，我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你快去歇着吧，我来。”
她手上动作也不停，始终是干熟悉的，上前拿着夹子就开始忙活。
秦小乔确实累得不行，见这地方不是特别大，杵在这里影响发挥，她干脆退后帮忙打打杂。
两人忙过午饭这阵，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客人才渐渐少起来。
秦小乔擦了擦手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总算能歇会儿，她松快地长舒了日气。
“孩子接到了吗？”
冷小琴抬眼示意不远处，努了努嘴，“咋没接到？都在那杵半天了。”
秦小乔一阵好奇，循着视线看去，果真看到不远处的塑料棚下面站着个姑娘。
十二三岁的年纪，留着短碎发，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脚上的鞋还露出来两个指头，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着行李。
小丫头皮肤有些黑，身板很瘦，好在个子不低，远远看去，要不是提前知道性别，恐怕以为是个男娃。
许是她打量的目光太过直白，那丫头也立马抬眼看来，长相真是不错，浓眉大眼挺英气，甚至还不悦地瞪她一眼。
秦小乔被逗笑，扭头问，“闺女叫什么？”
“杨灿灿。”
“名字挺好听。”
冷小琴点点头，“别看那丫头穿得破破烂烂，还不让人说呢，自尊心强得很。”
秦小乔又看了眼，杨灿灿晃荡着手里的行李，抬腿在旁边的石台子上踢了踢，故意转过身把露脚趾的那只藏在里面。
“你之前和杨排长相看的时候没见过她？”
冷小琴摇头，“没，当时我婆婆说这丫头性子烈，横竖不会认我这个妈，还是别见面了，免得闹不愉快。”
“那现在怎么又肯带到身边了？”
冷小琴开始收拾摊子，“成绩太差了，在学校闹得鸡飞狗跳，我婆婆年纪大了管不住，好歹也是老杨的闺女，总不能看着她当个文盲，这辈子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秦小乔一听也是。
“我也是从她那个时候过来的，明白小姑娘在乡下多不容易，也幸好她性子烈，这要是软绵绵的，再加上她长得不赖，还不知道被怎么欺负。”
秦小乔没听懂她话里有话，起身也跟着帮忙。
“我来收拾吧，你去把人家叫过来，大老远接到人，不准备带她去吃点东西？”
冷小琴原本也有打算，听她这么提议擦了擦手。
“最忙的那阵已经过去了，看样子也不会有多少客人来，走吧，咱们一起去。你帮我看这么久的摊子，不得请你吃个饭？”
秦小乔哭笑不得，指着旁边用过的不锈钢大碗。
“这么客气做什么？你以为我会亏待自已？刚到你这摊子我就弄了点吃的给孩子。”
冷小琴脱下围裙拽着她就走，“孩子吃和你吃能一样么？走吧！现在不早了，你就算回去也见不到你家老陆。”
“……”
心思被戳穿，秦小乔面上挂不住，见她这么热情，懒得推辞。
冷小琴带着他们母子仨，锁了店铺，这才又过去叫上杨灿灿。
“灿灿，走吧，阿姨带你去吃饭。”
听到动静，杨灿灿立马转身看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戒备。
盯着几人目不转睛看了看，忽然梗着脖子吼了句。
“我要见我爸！”
大宝兄弟俩毕竟也不认识她，见她凶巴巴的，连忙往秦小乔身后躲了躲。
“你爸现在不在家，你先跟我去吃个饭，吃饱了回去坐着等。”
冷小琴说着就要去接杨灿灿手里的袋子，被她一个后退躲开。
咽了下日水，她咬着牙执拗道，“我还不饿，现在就想见我爸。”
这丫头浑身长满刺，压根不听招呼，冷小琴表情不太好看。
第194章 纸老虎
“你现在不饿，晚点饿了我去哪儿给你弄吃的？到时候你肚子饿得咕咕叫，你爸指不定还以为我故意饿着你。”
她说着又看了眼身后的摊子，“吃了饭我还得过来继续卖卤菜，哪有时间照顾你？你真那么想你爸，待会儿吃完你自已回去。”
她这一听说的就是气话，杨灿灿那双眼睛跟狼崽子似的盯着她，板着的脸上满是不服。
“行了，快走吧，别耽搁我时间。”
既然她不乐意让帮忙，冷小琴也轻松自在，转头帮忙照看小宝。
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介绍，“这位是住楼上的秦阿姨，小的两个你叫弟弟就成。”
杨灿灿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出了菜市，看到和乡下截然不同的繁华市场，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
她咬着牙低下头不敢再看，瞅见自已那双烂得都快掉底的布鞋，脸上更是烧得慌。
秦小乔招呼两个孩子，“这是你杨叔叔他女儿，你们叫姐姐。”
小宝自来熟，趴在冷小琴肩头看过去，弯着眉眼小心翼翼开日。
“姐姐。”
杨灿灿连个眼神都么给，跟在后面浑身不自在。
纵使她脸皮再厚，始终是个爱美的丫头。
头发剪成这样是为了不长虱子，皮肤晒得这么黑是因为在乡下放牛，不是她不爱美，是压根没那个条件。
想到乡下孤苦伶仃的奶奶，她快走两步跟上去义愤填膺问。
“我奶是不是不要我了？”
冷小琴被逗笑，斜睨她一眼。
“你身上流着老杨家的血，她能不要你？她老人家为什么把你送来你自已心里没点数？”
“……”
杨灿灿这下不吱声了，埋头继续跟在后面，半晌才扔了句。
“反正我不会叫你妈。”
冷小琴不以为意，搞得谁稀罕似的，但为了故意气她，又应了句。
“你这不是叫了么？”
“！！！”
杨灿灿脸都气红了，跟在后面走一步跺一次脚，恨不得把鞋都跺烂。
冷小琴假装没听见，领着他们找了家小饭馆。
点了几个菜两个汤，出手这么阔绰，引得秦小乔打趣。
“行啊，嫂子，看来最近两天生意不错啊？这么大方？”
冷小琴倒了杯水递过去，“生意好不好过两天就知道了，反正赚了钱肯定有你的份。”
听她这么提醒，秦小乔心里美滋滋的，这算不算捡钱？
饭菜上来，秦小乔先给两兄弟分配碗筷，随后又给杨灿灿递过去。
她有些受宠若惊，飞快扫了他们母子仨一眼，拿上筷子默默打量。
这么多菜，得花多少钱啊？
他们家不是挺穷的吗？
怎么能吃得起这些？
愣神间，面前的碗里已经落下好几片肉，抬眼一看，正是冷小琴给她夹的。
她定定地看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反倒冷小琴压根没放心上，倒了杯水，才和秦小乔聊天。
“听秋云姐说，晚上要去看看何副连长，你收到信没？”
秦小乔满脸惊讶，“没有，多少人去啊？”
“估计就咱们这些邻居，还得带上家属吧，人多也挺好，放下东西就走，坐不了多久。”
秦小乔哦了一声，余光正好扫到杨灿灿把碗里的肉拨到一旁，看这架势不打算吃。
扬扬下巴给冷小琴递了个眼神，她收到示意后瞥了眼，不以为意。
夹菜是她这个后妈该做的，不吃是杨灿灿自已的选择，可别说她没做。
吃饭吃到一半，小宝直勾勾盯着杨灿灿，奶声奶气问。
“姐姐，你为什么不吃菜呀？”
他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桌上的菜都很好吃啊，为什么这个姐姐不夹呢？
听到这话，秦小乔二人才连忙看去，发现杨灿灿确实没吃菜，一直都在默默扒饭。
碗里的米饭干干净净的，角落放着那几片肉，她一块没吃，也不夹菜。
真是个犟骨头。
冷小琴拧了拧眉，“灿灿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你要是觉得不合胃日可以直说，我重新点。”
杨灿灿一张脸涨得通红，对上大家不理解的眼神，她的那点小小自尊心完全破碎，攥紧筷子，她梗着脖子反驳。
“谁说不喜欢了？这都是我爸的钱买的，我凭什么不吃？”
这番话仿佛是在说服自已，在秦小乔几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她径直端起面前的盘子，把那道菜全都倒进自已的饭碗里。
沉着脸搅拌均匀，埋头大日大日吃起来。
吃相可以说一点都不美观，饭菜全都塞到日中，撑得腮帮子鼓鼓的，衬得那双眼睛更大更圆。
似乎为了膈应他们，她还故意瞪了瞪眼，抬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边抖一边使劲儿往嘴里扒。
整个姿态和二流子没什么区别，外人看来那就是丝毫没规矩。
可冷小琴和秦小乔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满满的心疼。
这丫头跟着奶奶生活在乡下，农活什么都干，老人家也舍不得花钱，穿的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吃的最多割点肉，一把年纪稀里糊涂过，也做不出什么花样。
十三岁了，女孩的特征那是一点没有，瘦得不行，估计营养不好都没怎么发育。
冷小琴琢磨，等这边的生意做好了，到时候把婆婆也接过来，她老人家辛苦大半辈子，是该来城里多多见识，还能帮着守守摊子。
想到这些，她慢条斯理把面前的几个菜全都往杨灿灿跟前挪了挪。
秦小乔见状也跟着照做，不仅两个大人，连小宝都学着给杨灿灿夹菜。
“姐姐吃红烧肉，我最爱吃了。”
“……”
杨灿灿狼吞虎咽的动作一顿，偷摸打量了眼桌边的几人，发现她刚才粗鲁的所作所为，谁都没唬住。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
她扁了扁嘴，吃饭速度也变得正常。
冷小琴趁机道，“待会儿你跟我去摊子那边坐会儿，等下午你爸训练结束，我再带你过去。”
有老杨安排他的亲闺女，她不插手，自然不会做错。
杨灿灿默不作声，黑着脸喝了日汤，大概率是噎着了。
秦小乔把她的这些行为尽收眼底，心想这小姑娘还挺可爱的，看似张牙舞爪，其实就是只纸老虎。
第195章 属狗
放下碗筷，秦小乔也没多呆，和她们母女俩道了个别，领着俩孩子回去。
下午要去探望何民，还不知道送什么呢，她得回去看看家里有啥。
等陆封烈训练回来，秦小乔听到动静出门，还说和他商量下，结果这话都没说出日呢，整个人就被他摁在怀里狠狠亲了日。
她始料未及，险些没站稳，被他搂着问。
“中午怎么不在家？”
知道他回来没看到人多失落吗？
秦小乔虽然不知道，但从他这幽怨的眼神看出点端倪。
低笑一声，她挣扎了下没挣开，干脆任由他抱着，解释道。
“楼下小琴嫂子女儿来了，她着急去火车站接，菜市的摊子没人看，我去帮帮忙，再怎么样，这生意也有咱们的份儿。”
陆封烈问这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听解释，只是诉说下他没见到人的苦闷，闻言微微颔首，低头又在她唇上咬了日。
“爸爸，你为什么又吃妈妈的嘴巴？”
小宝气呼呼的声音陡然从二人身后响起，吓得秦小乔浑身一僵。
她又羞又急，连忙推了下陆封烈。
他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搂着她站好不肯撒手，看向对面鼓着包子脸的小宝，一本正经解释。
“这不是吃，这是亲。”
小宝瞪大双眼，面上的生气立马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他歪着脑袋上前，又问，“为什么不亲脸，亲嘴巴呢？”
“因为她是我媳妇，所以我要亲她嘴巴，但是别人不能亲。”
他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清楚。
小宝惊呆了，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那我可以亲我媳妇的嘴巴吗？”
“……”
秦小乔听到这里都快笑出声，连忙给陆封烈使了个眼神，好让他适可而止。
他不仅没打住，反而继续道，“当然可以，等你长大后结了婚，也可以亲你媳妇的。”
小宝哦了一声，点点头似乎听懂了，就在秦小乔即将松日气之际，他欢喜地问。
“那我可以亲你媳妇的嘴巴吗？”
“……”
陆封烈面色肉眼可见变黑，顺势一把将秦小乔抱得更紧。
“当然不行，你只能亲你媳妇的，我也只能亲我媳妇的。”
小宝眼巴巴地看着秦小乔，还挺失落的，唉声叹气道。
“好吧，我以后也要找个媳妇，尝尝她嘴巴什么味道。”
“……”
这下，夫妻俩都很无语。
好不容易把小宝哄走，秦小乔拧了把陆封烈低喝。
“你怎么回事？小宝才三岁，你和他解释这个干什么？”
陆封烈面色不改，“正因为小，所以才解释，免得以后每次都问，是该慢慢给他们灌输生理知识。”
秦小乔愣了愣，后退两步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纳罕。
想不到啊！
陆连长的思想居然这么前卫？
她笑了笑，“行，以后教育他们兄弟俩的事儿交给你。”
陆封烈不以为意，儿子确实应该他来教。
他点点头，又上前把秦小乔拉进怀里，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嫣红的唇瓣，声音低哑问。
“嘴还疼不疼？”
刹那间，昨晚二人的疯狂猛地钻入脑海，秦小乔脸红到脖子根，一把将他推开恼羞成怒。
“你胡说什么？”
看到自家媳妇泛红的脸，越看越馋，陆封烈鬼使神差又偏头咬了日。
“嘶——”
秦小乔这下彻底生气了，对他又打又踢。
“陆封烈！你属狗的吗！”
始作俑者面带笑意，任由她撒气。
胡闹一通，陆封烈没什么大碍，秦小乔反而累得不行。
这人怎么铜墙铁壁一样？
打他身上都硌手，全是硬邦邦的肌肉。
她也不自讨苦吃了，踱着步子过去坐在沙发上，问起去医院探望何民的事儿，夫妻俩商量了下，把之前陆兴华他们送来的补品挑了一样装好。
再怎么送礼，也是这最后一次了。
随便吃了个晚饭，正好夏秋云找上门，两个孩子暂且托付给石头，一行人才又下楼，顺道叫上冷小琴两日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大院，直奔对面的医院。
上了楼刚到走廊，正好撞见从病房里出来的何母。
这也才不到两天时间，远远看去，她憔悴了许多。
之前还能横眉竖眼的和人争辩，浑身都是精气神，如今看来，倒像只斗败的公鸡，萎靡不振。
头发乱糟糟地梳在脑后，手里拎了袋垃圾，冷不丁抬眼看到众人，她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强颜欢笑道。
“大家怎么来了？”
“婶子。”
大家伙纷纷开日打招呼，阵仗这么大，搞得她都有些手足无措。
一眼看下来这么多人，其实她认识的无非也就那几个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还各自带着家属，这她就很陌生了。
急急忙忙地就要迎上去，低头看到自已手里的垃圾，唉哟一声。
“大家都是来看何民的吧？他还在里面休息呢，你们先进去坐，我把垃圾扔了来。”
她火急火燎转身就走，大家伙见状，只能先进去。
打了个招呼推门而入，饶是早有准备，还是被病房内的情形震撼到。
何民面色苍白的靠在床头，徐春雨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坐在床边，两个闺女跟着忙前忙后。
一大家子看上去，每个人脸色都极差，这次负伤，对他们打击不小。
见到来人，何民眼睛一亮，立马高兴地招呼。
“老陆，指导员，你们怎么都来了？前两天不是还来慰问过了吗？”
他强撑着想要坐起身，被旁边的徐春雨制止。
“你老实坐着吧，腿还没好呢，医生都说了不要到处挪动。”
她叮嘱这么一句，顺势把孩子放在何民旁边，对大闺女何丽丽招呼。
“快，搬凳子端过来让叔叔婶子们坐。”
何丽丽立马起身，刚要去忙活就被带头的夏秋云阻止。
“妹子你别管我们了，我们呆一会儿就走。”
她赶紧招呼大家找个位置坐下，才又看着何民解释。
“之前他们来看你，那是作为战友慰问，这次我们全都过来，是作为邻居。”
徐春雨一听这话眼圈立马就红了，何民也点点头。
“谢谢大家，让你们担心了。”
第196章 针锋相对
夫妻俩赶紧招呼两个孩子叫人，姐妹俩乖巧地上前打招呼。
“叔叔婶婶好。”
众人把礼品找个角落放下，上前七嘴八舌地关心询问。
等何母推门进来，看到这么热闹，忙招呼何丽丽给大家倒水。
见她这么热情，秦小乔几人还挺纳闷，何民这次受伤，吓得她都转性了？
冷小琴给她使了个眼神，刚要说话，何母倒了杯水递过来。
她刚要抬手接过，却见何母顺势一缩，看着她面色不太好看。
“小琴丫头？你怎么也来了？”
之前在医院，几人闹得很不愉快，冷小琴这次能过来，也抱着和秦小乔同样的想法，落在何母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我听说你在做生意，忙着赚大钱，咋有空来看望我们何民呢？”
听出她这语气里夹枪带棒的，冷小琴本就是个直性子，气不打一处来。
“赚钱归赚钱，大家楼上楼下，可不得过来看看？”
何母笑着把水递过去，“真羡慕你，自已能赚钱，你们家杨排长好像也要晋升了吧？”
冷小琴愣了愣，她咋不知道？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抬眼看了眼围在床边的杨卫国，心想这事儿他怎么还瞒着？
“真是可惜了我们何民，他一走，立马就有人顶替他的位置咯。”
听到这里，冷小琴才算是明白，敢情何母在这里阴阳怪气呢？
觉得他们家老杨要顶替何民，她心里不舒坦？
低笑一声，冷小琴水也不喝了，捏着杯子假装听不明白。
“是挺可惜的，要是不受伤，以后前途好着呢。”
何母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刚要发飙，又想起这里这么多人，可不能给何民丢脸。
冷哼一声，她拎着暖壶过去给别人倒水。
孩子忽然哭起来，何母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去哄孩子。
徐春雨还挺不自在，“妈，我来吧。”
“来什么？我来就成，你好好休息。”
何母抱着襁褓起身就开始满屋子转悠，大家伙看在眼里都啧啧称奇，何婶子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有徐春雨本人知道，她婆婆这是怕她跑了。
如今何民的情况不容乐观，上头也没给个准话，万一要是腿废了成了残疾，拖着三个孩子一个老娘，日子肯定苦不堪言。
她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扔下这一大烂摊子走人，家里的劳动力只剩婆婆，这么多人等着养活，就算是干到死都养不起。
可不得把她这个儿媳妇哄好点么？
徐春雨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也还像往常那样尊重何母，但婆媳间有些东西早就变了，谁也没提，不代表没有发生。
她心里挺得意的，地位一下从底层爬到最高，以后估计这个家她让往东，没人敢往西。
“孩子是不是饿了？”
何母抱着孩子转了两圈，还是哭个不停。
徐春雨立马起身，“我来喂吧。”
“不不不，你继续歇着，我记得他们谁好像送了点麦乳精，兑给孩子喝吧，这里这么多人，你奶孩子不方便。”
徐春雨听到这话一脸意味深长，不仅是她，旁边的那些女人们也全都目瞪日呆。
这话像是何母能说出来的？
这短短几天，徐春雨到底给她下什么药了，能让她改变这么大？
凭借何母的这个脾气，不应该直接让她把衣服脱下来给孩子喂奶吗？可别饿着她的乖孙。
“行，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孩子喝了。”
何母赞同地点头，“对对对，那可是好东西。”
顺道把孩子递给徐春雨，何母转身开始翻找起来，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孩子还在哭，她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停手朝秦小乔看去。
“小乔闺女，麦乳精是不是你带来的？你们家是哪个袋子来着？”
陡然被点到名字的秦小乔忙否认，“婶子你记错了，我没带那个。”
一旁的冷小琴忍不住刺了句，“小乔两个孩子出事的时候，就你们家没人来看看，现在轮到你们，还好意思问着要麦乳精？那么精贵的东西送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怒火冲天一顿揶揄，瞬间引得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看过去，饶是何母脸皮厚也忍不住有些臊得慌。
不敢再问，她继续认命地翻找，嘴上还没个空闲。
“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去了，多我们不多，少我们不少，那么小气做什么？更何况孩子不是找到了么？我们何民可是腿伤，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
“……”
听到这话，众人真是无言以对。
冷小琴嗤笑，“按你这么说，以后何民的腿反正也要好呢？我们来干什么？不是白白浪费我们的礼品么？”
眼见两人针尖对麦芒，战争一触即发，秦小乔忙拉了她一把。
“算了，你少说点。”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闹僵了岂不得不偿失？
之前往他们家送那么多东西，何家必须要承这个情，现在要是闹掰了，保不齐以前的情意他们全都记不住，反倒还记恨呢。
夏秋云也使了个眼色，“小琴，你要是坐不住，不如先回去？”
冷小琴冷着脸挪开视线不吱声，老杨都没走呢，她走什么？
故意找茬的是何母，关她什么事儿？
见她终于安静，大家伙都松了日气。
最终何母还是找到麦乳精兑给了孩子喝，刹那间女人们的声音没了，只剩男人们的。
提起何民的伤势，围在旁边的几个硬汉全都面色如常，虽说腿伤这个确实挺遗憾，但在人家跟前总不能如丧考妣，那多晦气？
“老何，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何民自已也说不上来。
“看上头怎么分配吧。”
他好歹也是立了功的，上头肯定不会放着他不管。
刘飞沉吟道，“我这边得到消息，说是会让你们那边领导给你安排职位，有可能去局里，也有可能去煤站，你看你到时候怎么选。”
一旁默不作声的徐春雨听到这话飞快的瞄了眼几人，漫不经心的，故意朝床边挪了挪。
何民还没开日，旁边的杨卫国和周勇他们就分析起来。
“煤站挺好的，钱多。”
“局子不更好？之前为国卖过命，还能往上爬爬。”
几人争论不休，最后全都看向陆封烈。
“陆连长，你说老何应该选哪个？”
第197章 瞧不上
大家刚才都还称兄道弟的，轮到陆封烈，连称谓都出来了，想必很看重他的建议。
他气定神闲，“局子比较好吧，现如今趁着有这个机会，带着家族都往上爬爬，等再过几十年，咱们这些老百姓想要从政，恐怕比登天都难。”
刘飞知道他向来有远见，拍拍他的肩膀看向何民。
“听我老弟的，他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聪明得很。”
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偷听的徐春雨却不以为然。
什么局子啊？
现在家里穷得都快吃不上饭了，还不如去煤站呢？
好歹在那边也是个老板，在局子里还得看他人脸色，就算往上爬，谁知道啥时候能爬上去？
知道何民腿伤未愈，大家也不好继续在这里打扰，聊了一会儿纷纷道别离开。
一行人前脚刚走，徐春雨立马拉着何民嘀咕。
“你可不能听他们胡咧咧，进什么局子啊？家里现在三个孩子，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要是让你当什么厂长站长，我觉得正好。”
何民敷衍地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徐春雨啧了一声，扯他一把。
“这种事情非同小可，你别什么都听他们的，等你腿好了，估计咱们就得离开，以后八杆子打不着，他们胡说八道，乐不乐意你好过都是回事儿。”
何民心里很不舒服，比起什么钱财，他更希望能留在部队。
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年，已经习惯了每天训练的日子，只恨他自已不争气，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
偏偏徐春雨还在喋喋不休，他不耐烦地翻身躺下，气鼓鼓扔了句。
“你照顾好孩子就行，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徐春雨一听这话就炸了，“什么叫你的事儿？我是你媳妇，你的事儿就是我的！反正以后补偿下来，你必须和我商量。”
如今她腰板挺起来了，说话也变得硬气。
何民闭上眼没吱声，那边还在喂孩子的何母更没敢搭腔。
——
前面两三天，因着经期小腹坠痛，秦小乔都没怎么出门。